第 4 章(2 / 2)

真是奇特的调节反馈机制。

……

卡米尔执着的追问向我透露出一个信息。

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足够说服他的理由,在把戒指戴上我的左手中指这件事上,他不会轻易罢休。

我得承认,我确实对卡米尔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

但这不代表我会答应他的求婚。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试图向卡米尔解释我的这一想法。

临出声时又放弃了。

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完整话题的主导者。

这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于是,我对卡米尔说: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女巫,我的身份注定会让你失去有用的政治筹码。卡米尔,你最终会想要从我身上找补回来的。即便我帮助你夺得了最终胜利,你也可能永远不会忘记我曾让你受挫这件事。”

原谅我的不解风情,把这一切摊开地如此直接。

卡米尔真的很擅长引导话题,如果不能一次性全都表述清楚,我有预感,我一定会被他的话语牵着走。

到时,又会是一阵没完没了的纠缠。

卡米尔没再第一时间接上我的话语。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即使这是一个切实存在的问题,但我的这番话,仍旧具有划伤他那罕见袒露出的柔软心脏的猛烈威力。

我能看出卡米尔唇角的笑意维持得很是勉强。

他仍旧是那副被我言行牵动着情绪的脆弱模样,却是不再微笑了。

片刻后,他说:“……弗洛拉,我并不想让你得出这样的认知。”

他显然被我伤得不轻。

在这种境地下,他竟然没有循循善诱,长篇大论地说出任何解释话语,只是回答着这样一句疲惫的,微弱的,苍白的低声反驳。

我这时才发现,我真是一个冷漠的人。

我的内心并没有因卡米尔的这句话产生多少触动。

我只是用视线略过卡米尔弧度消失的唇角,然后,沉默地,在心底回道:

很可惜,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

卡米尔把戒指收回去了。

他最终打消了把戒指戴上我左手中指的念头。

我觉得我这个时候应该松一口气。

但实际上,我既没有如释重负,也并不如何高兴。

在猎杀女巫行动正轰轰烈烈的时期,一国王子向着一位女巫求婚。

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但当其中一方最终决定打消主意时,却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种感触很复杂。

我说不明白。

于是我选择放任,以及忽略。

即便那股酸涩正迫不及待地昭显着它的存在感。

我不回答他的那句话,卡米尔也不再出声。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的双眼,像是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分钟?两分钟?亦或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俯下身来。

我们的双唇一触即分,然后卡米尔便径直离开了。

不远处的彩色太阳安静照耀,完美的求婚场景最终散场。

……

我拒绝了卡米尔的求婚。

第二天,他顺着我昨晚的指引,离开了这片森林。

和卡米尔来时一样,他离去时,林中下起了夏季的最后一场雨。

我睡得很晚,他走时我还没起床。

我没有送他。

他也没有和我道别。

一切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我是这么认为的。

在我看到留在桌子上的戒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