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战(2 / 2)

太后封王 禁中非烟 1860 字 2024-02-24

她专门点的这两位大人,还是老熟人,正好与相府敌对,眼下怕是巴不得踩上一脚喃,而陆霜衣这是给他们机会。

两人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上头的皇帝,似乎并没有不悦的表情,两人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抬手敷衍的回了一礼。

钱悦:“本官吏部侍郎钱悦!”

张培思:“本官礼部郎中张培思!”

官身不错,一个吏部正四品大员,一个礼部从五品,能熬到如今这个位置实属难得。

而陆霜衣表示,她今日会让两人后悔当这个出头鸟,就不该开这个口!

陆霜衣一脸恍然大悟,上下瞧了对方两眼,立马换出一副商人特有的嘴脸。

“哦,原来是钱大人啊,久仰久仰。您家小公子钱温文日前在小女的漱玉馆宴请客人,不但点了几个乐师抚琴,还开了三坛陈酿的【玉玲珑】,一共花了三百三十二两银子。那日天太晚了,钱公子说第二日补过来,可这都三天了,店上还没见着银子喃。我这琴舍小本买卖,您看,是不是您这个做爹的先给结一结?”

这话一出好些个官员都笑出了声,钱悦更是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一脸臊得慌。

之前还说着是个花街柳巷的,没想到这分分钟就被打脸,自己儿子还在里面浪荡,简直是他这个做爹的没管教好喃。

真是现世报,人家陆霜衣参的是梁侯的儿子,没想到天理循环自己也有今天。

仁宗难得看到这般搞笑的画面,这朝堂上的牛鬼蛇神太多,真该有人出来闹一闹,教教他们如何做人了。

可陆霜衣的话并没说完,转头又盯向了方才说话礼部郎中的脸上。

后者下意识菊花一紧,整个人往后一缩,简直是怕了陆霜衣的视线。

陆霜衣宛如一只笑面虎,搓着手,一脸的崇拜模样。

“张大人?幸会幸会。您可是我漱玉馆的贵客!您在我漱玉馆门前的长廊上提的诗词,连我们的般若姑娘都很是喜欢喃。‘一书琴曲一输棋,鬓棠花落美心仪。’瞧瞧这意境,不愧是礼部的大人,当真是好诗,好诗喃!”

呵呵,这会儿张培思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时他若真能当着仁宗的面应下,他这仕途也算做到头了。

张培思反应比钱悦快了许多,本来自己就没说那是青楼窑子的,是梁侯自己说的,凭啥他要被连坐?

“死道友不死贫道”,张培思一脸的端正,仿佛方才耻笑之时简直是过眼云烟,他笑着拱了拱手说道。

“陆姑娘的琴舍广纳天下大雅之音,不俗于凡间之物,却是不是什么秦楼楚馆之地,侯爷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

一众大臣瞪着眼珠子一个个齐刷刷的盯着梁侯,似乎在警告他好好说话一般,生怕这血再溅到自己身上,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们这些人屁股底下还真没几个是干净的。

梁侯肺都要气炸了,却不得不再换上一套说辞。

“好,就算那是个琴舍,这满城的污言秽语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陆霜衣这会儿更是被他逗乐了。

前几个好歹还能有点证据说一声,这子虚乌有的传言她就说皇上自己传的都找不到踪迹喃。

陆霜衣一脸古怪的看着梁侯,眼神里更是毫无保留的蔑视。

“这有何不敢?梁侯爷,您怕是不知道吧?这最先传出消息的,是从你自己的福贵酒楼喃。之后是林大人的凤仙酒楼,张大人的外家开的闲雅戏社,接着便是码头那边莞风郡王的净白梨园与胭脂玉琼楼。

您可自己好生捋一捋,我这漱玉馆怎么就成了散布谣言的窝子了?是谁跟你说的,还是你慈从谁家那里得了消息,小女愿跟他当堂对峙!

是!小女经商是有些门路,可这些犄角旮旯的龌龊事怎么就轮到小女身上了?我一个女子,退婚使得名节受损最终吃亏的可是我自己。我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的到处宣扬?吃饱了撑的,还是天天没事干跟你这耗着?您家侯府精贵,我这相府上下几百口人就不吃不喝,都不做事了么!?”

梁侯被这话一噎,本能想要反驳,说上一句你这是“贼喊捉贼”,可他还没开口,便知道恐怕不会有人信的。

梁侯眼神快速的朝着一旁的众位大臣们扫了一圈,眼神落在与他颇为交好的工部尚书李丰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