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穆燕洵今天真特么吃错药了?
他是一直这么皮的?
陆霜衣真觉得自己今日不但出门没看黄历,连睁眼方式都不正确。
这个瑾王的行事根本与上一世见过的派若两人,陆霜衣一度怀疑他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稍微一想,陆霜衣就反应了过来,原来穆燕洵也是收到了风声,赶来会一会那个普难大师喃。
也是,瑾王殿下少年成名,对各家所长都有所涉猎,听到普难大师在此,过来一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陆霜衣了然之后,便又有些好奇,“王爷您曾见过普难大师?”
而后者并未否定他的话,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得,人家王爷身份尊贵,本就没义务给自己解惑,陆霜衣自讨个没趣也不尴尬,倒是看着此时的天色有些愁容,不知会不会打乱了刘敏生的计划,不然自己就真白挨了这身泥了。
不多时,马车在山门前停了下来。
寺内的僧人早得了信在门口接应着他们,正撑着伞到了马车前,却发现打帘率先下车的竟然是位姑娘!
这是哪位?没听说瑾王娶妻啊!
知客一时有点懵,看着周围还带着好些丫鬟婢子的跟着,似乎又是两拨人的架势。
被瑾王先让下马车,陆霜衣一点也没谦让的意思,总不能等王爷先下,转身扶着自己吧。她陆霜衣可没那么大脸面,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在马车旁端着礼,候着瑾王下车,陆霜衣再次盈盈一拜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而后者冷淡的不能再冷淡的应声从鼻音发出,而后便自顾自的由人伺候着进寺了。
这行为可说是无礼又傲慢的很,可落在瑾王这样的身份上,却又叫人觉得理所应当。
天潢贵胄不就是这般目下无尘么,要换了陆霜衣还是太后的身份,这气派拿捏的比他还足喃。
刚才还洒了几点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色还阴沉着,锦绣身上稍微干净一些,便赶紧近身扶着她进了寺。
知客方才也是知晓陆丞相家的小姐的马车坏在了路上,寺庙没有马车,便派了几个弟子带着工具前去看看,只是他真没想到陆家小姐竟然跟瑾王殿下一起上来了。
平日里寺庙的人就不多,没想到这雨天路滑的,反而来了两位贵客。
赶紧支了个小沙弥过去引客,他便带着瑾王殿下先走了。
陆霜衣刚跨进山门,那边飞花便收到了万鬼楼传的信息,陆霜衣望了她一眼,又看了满袖一眼,似乎没听到一般,径直朝前走去,而在一个拐角之后,两位丫鬟都不见了身影。
珠山寺清净,寺里还有几位僧客在佛前诵经,独特的香火味飘入鼻息里,驱散着空气里的雨水气。
穿过长廊,便是一片莲池,里面的荷叶上还滚落着雨水,绿油油的很是好看。
还未到暮钟时分,钟楼上并没有僧人,只是那口黄铜的大钟很是惹眼,听说是还愿的乡绅捐给寺里的。
天王殿后便是客堂,陆霜衣的视线还落在钟楼一角的那只乌鸦上,眉心一颤心弦正一跳,便听前头一道恭敬的请安声响起,而走在前头的那群人也在天王殿前停了下来。
“瑾王殿下?儿臣给皇叔请安。”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前头发出,陆霜衣不由一愣。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刚见了乌鸦落檐,回头就真撞上正主了?!
陆霜衣不由停了步子不敢朝前走了。
能换瑾王一声皇叔的,只有那么几位了,原先还想着自己要是行了大运,真遇到了三皇子,那可有的玩了,可眼下机会莫名其妙就落在跟前,陆霜衣反而谨慎起来。
要是机会使然,陆霜衣真敢将穆燕岐的儿子都给弄死,毕竟能少一个是一个。
当然目前这个目标也就想一想罢了,没有周密的计划她可不想为了一条贱命赔上自己。
不过这正主既然在这,若说是过来巧遇,陆太后表示但怕自己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陆霜衣一行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侧身回避恭敬的站在一旁。
陆霜衣隐在角落里那边的人也只能看见他们这边一群人,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她。而她也被瑾王身后的侍卫挡着,瞧不见穆玄宇的身影。
可这时陆霜衣却听到了瑾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穆燕洵:“是玄崇啊。你怎么在这里?”
陆霜衣大惊,连忙抬起头向前望去。
谁?!瑾王说是谁?!
穆玄崇!?
二皇子齐王穆玄崇!?
他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