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叫她逮住陆霜衣的把柄了!
曲雯霏连忙跟了上去,可一入楼那人就不见了踪影,害怕被丫鬟或是上面的那些姑娘瞧见,又疯狂的想抓住对方,曲雯霏正跟个无头苍蝇一般左顾右盼,一转身便跟人撞了个满怀。
素手抵在一个宽阔硬朗的胸膛上,鼻息里是一股男子身上的阳刚味还伴着淡淡的檀木沉香,那暖和的温度是那般的不真实,而她的头上还响起了一道温柔如水的好听嗓音。
“姑娘,没事吧?可有受伤?”
若说曲雯霏是梁宽书心里那抹娴静温柔的白月光,那么此时的曲雯霏也遇见她心中那个一眼惊鸿再难忘却的白月光!
一抬眼,曲雯霏便知道这人便是刚才自己寻了半天的人,可衣衫是一样的,脸却是这副模样!
那人的头上只是简单的别了只紫檀木簪,明媚皓齿乌发朱唇,圣洁出尘的不似这世间所有,是她只能在敦煌壁画里才能瞧见的谪仙人物!
被对方这般温柔望着,曲雯霏瞬间脸颊就红了,赶紧松开对方的衣襟后退几步,而那人也将眸子垂下,礼貌的避开了她的脸。
曲雯霏脸颊绯红,连耳骨都似要滴出了血一般,难为她这时还记得些礼数,赶紧福了一礼,“公子恕罪,小女方才不是有意冲撞的。”
白衣公子却朝她淡淡的笑开,眼睛温柔的跟能掐出水一般,贝齿轻启再次缓缓说道。
“无妨,还请姑娘仔细脚下,莫要再摔了才是。”
拱手福了一礼,白衣公子径直朝着前头的花厅率先走去,而曲雯霏被对方这温柔的一笑怔在当场,一时竟然都看呆了去!
这人是谁!
难道他是陆霜衣养在此处的面首!?
不,不可能,若是面首,陆霜衣怎么可能让人这般光明正大的四处走动,也不怕被人发现了么。可若不是,这么一个外男怎能这般随意的搁在自己布庄里,她也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么!
曲雯霏一时心中百转千回,脚下更是快步了几分,就想在前头去瞧一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着丫鬟扶着重新回到了二楼雅间前,她这时才注意到楼下琴后坐着的已经换了人,再也不是先前的花魁娘子了。
楼上的姑娘一个个也是脸颊泛红,甚至还带着小女儿的娇羞,却也兴奋的望着楼下之人转不开眼。
曲雯霏正木楞的望着楼下一副不在状态的养着,一旁的曲文澜瞧见了一个眼刀就看了过来,还低声斥责了声。
“怎这般久。”
曲雯霏自然不敢说方才之事,只胡诌说着天气有些热在外面透透气罢了,此事也就揭了过去。
而她的目光依旧望着楼下弄琴的白衣公子,而他正是方才曲雯霏撞见之人。
瞧着这痴迷万分的眼神,陆霜衣还有什么不懂的,此时她俨如曲雯霏肚子里的蛔虫,将对方想知晓的全都道了出来。
陆霜衣:“这位无染公子是从临安府过来,昨日才随着府上的商船到了京都,也是侥幸叫管事们遇见路上照料一二,这才愿意挂单在了我漱玉馆。今日厚着脸皮请人过来叫众位姐妹听上一曲,也好让我们知道什么叫做‘绕梁音’,否则后日进宫去给陛下献曲,我们就无缘得见了。”
陆霜衣这话说的有几分自负,可却叫众位姑娘心中更是一惊。
方才还有人嘲笑弹琴的乐师是什么妓子,这会儿来的这位段位更高喃,还是给圣上弹琴的,居然还能叫她们听个新鲜!
慕容月影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上面好几个哥哥在,自然得宠的很。除去在京中近郊做正四品武将的长兄,其他兄弟也有善于经商,交际遍布五湖四海的。
一说这临安府,慕容月影来了兴致,稍一回想她便知道此人是谁,满脸兴奋的连忙朝着陆霜衣求证。
“他可是长居临安府那位琴痴鸿儒——扬荒先生的弟子?!你竟能把他给请来?!”
陆霜衣这时不想凡尔赛却也不得不凡尔赛的道上一声,“侥幸罢了。”
而这时无染琴师也调完了弦,起手的一出便是有名的《凤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