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路上遇到了,自己要是犯在这丫头手里,以她那胆大心细又下手狠厉的性子,恐怕连犹豫都没有,就敢跟自己伸爪子喃!
可随后穆燕洵又转念一想,事情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就并不妨碍他看戏的心情了啊!
穆燕洵瞬间满血复活,甚至还打算叫多些人去盯着陆霜衣以及她周围人的动向,说不得什么时候对方又会给他新的惊喜了。
而被赶出房门的绫肃此时正被自己亲妹拧着耳朵数落着。
绫止:“你惹王爷生气做什么!王爷的身子怎么能动怒!你脑袋怎么想的!”
刚在里头被王爷骂了一通,出门又被自家妹妹骂了半天,绫肃当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没喃,就是……就是王爷中意人家姑娘还不承认。”
绫止:!!!
这回儿绫止不炸毛了,自家大哥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断然不会胡说八道的!
自家王爷跟个菩萨似的,连当今圣上授意的婚事都能拒上无数次,更别提全府上下除了自己是个女子,连那看门的狗都是公的,身为王府的总管简直(操)碎心,可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能从王爷的嘴里,听到别人家姑娘的名字!
一把将人拽到一旁,绫止目光快速了环视一周,这才压低了声音细细问道。
“什么姑娘?哪来姑娘?”
绫肃委屈万分,虽然王爷交代他去查的那些事情不能讲,可王爷在翠寰楼里犯病的事,有心稍一打听也是知晓的。
随着绫肃娓娓道来,绫止睁着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而话末绫肃还一脸的狐疑问上绫止一声“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可绫止却已经丢下他,扭头就差人去打探陆家姑娘的人品去了,那架势就跟要抢亲一样!
这时绫肃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将王爷的心事给戳中了,背脊一寒赶紧逃出府去做事,遁了。
瑾王府上是太医日日都来伺候着,而此时的陆霜衣却是再次碰了个闭门羹。
那日顾太医过府救下苏氏一命还查出陆霜衣身体有恙,虽然公主府已经遣了人过来送上谢礼,可到底是放了话出去的。
说“登门致谢”那便一定要亲自谢过,陆霜衣从来说到做到。
只可惜这次登门拜访,顾太医又没在府中。
倒不是顾太医拿乔,这些日子瑾王病了,宫中一位娘娘有孕,跟着几位娘娘、贵人什么的身体也接着出现不适的症状,把那些零零碎碎的琐事加上,太医院都要忙的飞了起来。
顾太医已经三天宿在宫里了。
得,那就改日再来吧。
陆霜衣:“去月阖。”
陆霜衣本来也是得空来这么一趟,下一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些天下面几处产业都还不错,陆霜衣不但又买了几块良田,还差人去江南等地瞧瞧情况,打算在那边置办上一些优质的良田与庄子,用作种桑养蚕之用。
今日早些时候江南的船到了,带来一批的蜀绣制品与锦缎布料,还有几个陆霜衣名单上提到的绣娘与成衣匠。
随船来了几位擅长作曲的琴师,已经被管事送去了漱玉馆安置,而那些个货品想来此时也已经到了店上。
车驾驶到月阖布庄时候,东西刚被整理妥当,一部分被按体量运往了城中各处的布庄,而剩下的那些便放入了后面库房之中。
月阖的掌柜也姓陆,是家生子,虽然年纪不算大可做事很是老道,眼光也不错,最主要的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嘴巴也严实,陆霜衣对他很是满意。
见陆霜衣过来,陆掌柜眼前一亮,赶紧上前打千给她请了个安。
早晨盘货到处有些杂乱,伙计有些顾不上也怕冲撞了客人,店内便没招待新客,只是客人取货时候才接待一下。
陆霜衣刚在花厅坐下,茶水便已经给她备好端了上来,而掌柜也将入册的账本恭敬的递到了她的眼前。
陆霜衣就喜欢这样干练的,好话谁都会说,可会说还得会做,否则吹出了天来也只是纸糊的,不中用。
看了看今日过来的货品都是上乘的,连损耗也在可控范围,陆霜衣很是满意,又叫人取了几种今日过来的布匹她瞧瞧。
“哇!真漂亮!”
莲环一见到看着放在桌上的布匹,简直双眼放光,她可从来没瞧见这般雪白的布,就跟在发光一样。
而陆霜衣却拽过一旁缙云色的素纱盖在了上面,遮住了它的光华。
周围的丫鬟有些不明所以,连陆掌柜也疑惑的看着陆霜衣的动作,可到底是接触成衣这行多年,比旁人多了几分眼光。
掌柜:“小姐是觉得这般配着更好一些?”
也没顾着解释,陆霜衣左右看了看,命了一旁丫鬟照着她的做法将布匹围在身上衬了衬,这会儿离远了些众人再瞧,一个这时才张大了嘴,一脸的惊艳。
锦布一直以来都是采用重组织,用多色丝线织成,绚丽多彩,而落雪锦却是颜色单一,可质地细腻、平整、挺括,衬起面上素纱一时竟然相得益彰。
素纱翩跹轻(薄),若用多了便像舞娘一般轻浮,可这样叠加却使得一身衣衫有了朦胧之美,不突兀还很是贵气!
这是什么神仙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