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高德没有立刻回答。他谨慎地用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小弧度的画了一个“S”。

“它在吗？”

哦，system。看来之前她问高德时，这人是在装傻。

顾烟杳会意：“下线了，没出来。”

高德听后立马整整衣服，轻咳两声：“我知道一部分……未出现在原作中的隐藏情报。其中一些，甚至有机会让我们摆脱这个书中位面。而且我敢确信，你的系统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他提醒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请你务必不要告诉系统，也不要告诉系统这位面存在第二个穿书者的事。这会害死你我。”

要是这位面还有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当然顾烟杳会快快乐乐隐瞒它啦！

于是顾烟杳果断点头：“我决不提及。”

高德又用食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给顾烟杳画地图。

“我所知道的隐藏情报，都是关于魔界的。比如说魔界三毒之一，月神蚕，以及它目前的地点，是在魔界西部的迷津渡。但只要出了魔界领地，其余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顾烟杳心生疑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方才高德话中的重点，如草蛇灰线般串出答案——

看过原书，没有系统所以能自由行动，还知道书里没有写过的隐藏情报……

一道灵光闪过，顾烟杳猛地抬头，质问道：“你是这本书的作者？”

“……”高德神色复杂，“这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那看来不是。

顾烟杳将已经到嘴边的唾骂咽了回去。

“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目前我暂时不想多说，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向你坦白。”高德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注视着她，“我是诚心想力所能及帮一点忙。”

同是穿书人，顾烟杳当然很想相信他，可这人说话没边没际，还有所隐瞒，终究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善意。这是戚征说的。”顾烟杳沉声道，“我和他有过戒律约束，所以此路必定是和他同行，你要是想得到我们的信任，光靠说是不够的。”

高德为难地想了想：“那……我也心悦于……你们？”

顾烟杳想刀人的眼神已经藏不住：“再提这件事，就不礼貌了。”

高德赶紧投降。

他斟酌片刻，终于开口：“我和你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毕竟你我都想回到现实。你且信我一回，这次迷津渡之行，我和你们同去，绝不会让你们出任何纰漏。”

顾烟杳沉吟片刻，放弃了斟酌，叹息道：“相逢难得，用人不疑。同是落难穿书人，我信你一次。”

高德满意地笑起来，兴致勃勃道：“哎这就对了嘛，而且魔界我可熟，到时候还能带你薅原书羊毛。所以……之前糊弄戚征那事，你能不生气了么？”

高德见她脸色又要变，又赶紧道：“要是你还生气，那你揍我一拳，就当抵消，如何？”

没想到顾烟杳如此小心眼，立马就答应了：“言之有理。”

这次换高德脸色大变了。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大家都是老乡，想必对方作为女孩子，肯定会手下留情……

可还不等他想完，顾烟杳就抡圆了胳膊，大喝一声：“我揍死你！”

·

戚征风雨兼程地赶着马车，总算看到了迷津渡的渡口。

他勒紧缰绳，掀开车帘去提醒车上两人：“到了。”

结果刚一掀开，就听见哐当两声，车内一片混乱，桌椅倒翻，被褥凌乱，顾烟杳正将高德推倒在地，作势要扑过去——

戚征刚刚才稳定的剧情偏移值就又要波动了。

“……你们俩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