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结局，顾杳杳都想扒着作者肩膀问一问：“你蹭这么多热点题材累不累啊？”

……

总而言之，要不是不想接受惩罚，她连扉页都不愿翻开。

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示弱，顾杳杳语气无辜：“开篇剧情发展得太快太激动人心，我忘记了这种小人物的剧情。”

——经过多次经验总结，她发现只要夸这篇文写得好，系统就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系统满意道：“也是这个道理，现在重新为宿主投放第一章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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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片段在顾杳杳眼前展开，她翻来覆去看几遍，才勉强找到一段对得上的原句：

“只见鸦骨岭悬崖边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已然身受重伤，正是顾烟棠的师姐。顾烟棠忙跑过去替她喂水，可伤者已经无力回天。

‘师妹，感谢你还愿意来救我，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生命。’

说完后，师姐撒手人寰。

而这一切，全都被一旁马车中的商连珩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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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杳杳：“……”

该怎么说呢，连顾烟杳这个名字都没出现，叫她怎么记得这个角色！

系统对她的心理活动一概不察，还在好心提醒：“商连珩就是本书中的男一，当朝太子。”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滚过去走剧情？”

系统用无机质的机械音说出驱赶的字眼，听上去格外违和。

“等等！我到底要怎么走剧情？”

这系统要求甚多，想法却少，像极了不讲道理的甲方爸爸，顾杳杳有点心累。

“走剧情的结局是我死了，可是我现在全身都被治愈，你要我怎么走死亡剧情？”

系统显然这才意识到问题，沉默片刻后，阴恻恻道：“要不，我还是先把你打残吧。”

不是吧，这样的痛苦还要再来一遍？！

顾杳杳睁大眼睛，赶紧阻止：“再等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不耐烦听她，马上就要执行惩罚：“别担心，我有套成熟的惩罚。”

“不是！”顾杳杳实在不想白白受苦，加快语速道，“你不是说这个位面正在崩坏，人物也开始失控了吗！我可以帮你保护女主！直到剧情稳定下来，我再走死亡结局！”

这话一出，系统的惩罚红光顿时消停。

顾杳杳心有余悸，补充道：“你再想想第一章剧情，男二入魔后会杀死在场的所有修士，然后前往魔界挨个斩杀魔界诸侯，直到自己坐上魔尊之位。如果戚征角色失控，万一把女主也杀了怎么办？万一把现在在场的男一杀了怎么办？剧情不是彻底崩坏了？”

她循循善诱：“用我的存活，可能造成一丁点的能挽回的剧情偏移，换来位面的大面积稳定，是不是很划算？”

系统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权衡她说的选择利弊，终于道：“由于目前书中位面濒临崩溃，因此系统破例更改书中法则，宿主原身可以不用死亡。”

刹那间，又是一行字样打在顾杳杳的眼前——

“剧情偏移值，1。”

顾杳杳暗自放下心来。

不死就行。

不死……才有机会把这垃圾系统给拉下来，逆风翻盘啊。

原身一双柔情桃花眼，如今却眼神微沉。

顾杳杳和系统共享视野，因此在系统看不见的角度，它自然不会知道，被它任意摆布的女孩，嘴角正掀起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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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女主过来还要点时间，因此顾杳杳又问道：“这个位面的崩坏，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系统停顿了下，最后还是如实回答：“角色们都不受控制了。本来这是本大女主文，所有剧情都围绕顾烟棠展开，但现在角色们开始无意识给自己制造剧情，而他们制造出来的额外剧情对书中位面的影响越大，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就会越高。”

顾杳杳明了：“也就是抢戏，等到抢的戏影响大过顾烟棠了，他们就很可能成为这个书中位面的主角。”

“甚至主神。”系统补充。

在听到“主神”二字顾杳杳心中一动，但面上不显，只装作没注意到这个词。

她继续推断：“我明白这个任务的初衷了。只要我帮男配们死心塌地爱上顾烟棠，那么所有男配的剧情就都还是围绕着女主展开，他们的一切努力功劳都会归属于女主，因此毫无疑问，顾烟棠还是大女主，这个位面也就能稳定下来，对吗？”

系统少见地赞赏道：“宿主很聪明。”

顾杳杳含笑道：“可是男配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这样么？”

系统斩钉截铁：“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位面对于所有书中角色来说，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哪怕他们开始抢戏，也只是潜意识里不想屈居人下而已。”

“明白了。”她简短回答。

她对书里的角色自然没什么感情，问这么多，也只是为了考虑自己如何翻盘而已。

顾杳杳暗忖，她得想个什么计划不遂系统的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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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出声催促：“顾烟棠走过来了，请宿主赶紧进入剧情。”

顾杳杳——现在应该被称为书中的顾烟杳了，当机立断地就地躺下，抬眼一看，果真看到一个穿水色流光缎的少女正站在她面前。

“师姐。”温柔婉转的女孩声线传来，“你还好吧？”

顾烟杳一边故作虚弱，一边心里发堵，对女主人设是否也已经崩坏感到怀疑。

如果真担心自己的师姐，会这么不慌不忙地过来，又问上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吗？

鬼才信。

她眯着眼假装痛苦，悄悄打量着书里这位倾国倾城的女主。

其实她的长相和顾烟杳的想象大相径庭。

小小的白净的一张脸，眉目清丽，看上去大概刚及笄的模样。

——不过仙门里的外貌可不能靠年龄目测，从书里信息来看，也是有几百年修为了。

虽然五官并不是美得惊心动魄，但顾烟棠周身都跟打了柔光似的，哪里需要系统提醒，就算是放百万人群里，估计一眼就能凭借这灯泡般的光环辨认出她来。

好歹顾烟杳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嘶哑着嗓音，开始背台词：“师妹，感谢你救了我，我愿意为你付出我的生命。”

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屎台词。她一边说就一边嫌弃。

那头的顾烟棠反倒接受良好，愣了下，最后微笑着回答:“不用师姐的付出，能帮到别人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

话音刚落，系统就跳出来提醒道：“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和女主进行原书对话，书中剧情偏移值降低0.01！”

完成新手任务，连个新手奖励都没有？

顾烟杳更嫌弃了。

系统忍不住再次开口提示：“继续走剧情。”

顾烟杳回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台词已经说完了，现在还能走什么剧情？

好在顾烟棠没让这尴尬的冷场持续下去，继续道:“师姐要是无碍，就先回师门吧。这里魔气很重，似乎有……”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滔天魔气从血渊深处炸开，带着吞噬万象的气势席卷而来。

漫天剑阵被彻底冲破，一道暗红身影从血渊中一跃而出，遥遥地在修士阵营中穿针引线，等到身影在高空骤停，如漆黑水滴般落回血渊之后，滔天血雨顷刻而下，染红了整个鸦骨岭。

顾烟杳堪堪维持的表情都被冲击凌乱了，才找回不久的理智又要彻底崩溃。

书中位面的崩坏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

这才走到第一章的剧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