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询问其他人：“还有人听见看见吗？当时是什么情况？”

众人不想得罪红鼻子佣兵，惹事上身，纷纷都说没看见。

这点在文森特意料之中，不带感情地瞥了一眼红鼻子佣兵，淡淡道：“赛维是斯曼妮的骑士扈从，斯曼妮付给薪水的，你不给人薪资，好意思让人帮你做事？”

红鼻子对文森特赔笑：“是是，您说得对。”

文森特又转向赛维：“有事情就找我，这点很好。虽然我和你没有雇佣关系，但你也在我的队伍里。”他的视线转向其他人，环视一圈后说，“我希望商队平安到达罗加沃，不管是货的平安，还是人的。任何有碍于此的东西或者人，我都会去处理掉，都听见了吗？”

佣兵们这几天也有些习惯了文森特的做事风格，纷纷七嘴八舌地说“听见了！”“文森特老大放心！”之类的话。

文森特满意地让大家散了。

人群散去后斯曼妮没有走，留在了赛维身边。斯曼妮还没有开口，赛维就主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斯曼妮，不要太为我担心，我可以保护自己的。”赛维说，“虽然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但是、呃……总之、你……”他说到这里有些卡壳，不知道怎么表达了，抬眼正好和斯曼妮带着温柔的目光对视，他更说不出话了。

斯曼妮的眼里仿佛都含着笑意：“我明白，你比以前更好了。”

这句话被斯曼妮说出来，赛维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小声说：“好了一点点吧。”

斯曼妮看着他浅金色的发顶，默了一下才问：“黑钻喂过了吗？”

赛维立刻抬头：“还没，我先清理马蹄了。”

“那你继续，我也继续支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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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晚上休息时，大车在最里面，看营地情况三辆或两辆尽量靠拢放置。佣兵的帐篷靠着大车安放，帐篷前保持一段距离架起火堆。马拴在另一片区域，夜间由马车夫们轮流守夜，代为看管。

商队里只有五位的女性战职者，都安排在了一个帐篷，也共用一个火堆。

赛维和几个马车夫共一个帐篷，但他还没习惯在马车夫们震天响的呼噜，宁可裹着毯子一夜坐在火堆前瞌睡。

姑娘们也很欢迎他。

赛维在她们的火堆前也不是光打瞌睡，醒着的时候可以帮她们关注一下来回巡逻的商队护卫队，在护卫们没注意到的时候闭一闭眼睛，减轻她们轮流守夜的压力。

赛维晚上也和她们一起吃饭。

赛维照顾好黑钻坐到火堆前，另外四个姑娘已经坐下了，拿面包裹着肉干，就着水囊里的水或者酒慢慢咬。

斯曼妮还没有动，拿剑插着面包在火上缓慢转动。

赛维坐下之后，斯曼妮把面包取下来，夹好了肉干递给他。

食物都堵不住莉雅的嘴：“斯曼妮，好贴心啊。”

斯曼妮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我也是这样给你的。”

“是吗？”莉雅想了想，好像是，但就算是也不妨碍她想在这件事上拿他们打趣的心，“我觉得你给赛维的里面包的东西比我的多。”

斯曼妮熟悉这种套路，根本不搭腔。

赛维也不说话，脸似乎被火光映得发红。

眼睛在两位当事人身上转悠，两个人都不说话，莉雅觉得有些没趣了，也不再说，看着跟前跳动的火焰专心咀嚼起来。

吃过饭，不守夜的人草草洗漱一下就钻进帐篷休息了。

斯曼妮也不例外。

他们守夜的时间分三段，一段大约四个小时，守中间那段会更累一些，不像两头都可以睡一个整觉。

她们组本来是和其他组一样轮流守中间段，但和斯曼妮一组的莉雅和宝拉都是三阶盗贼，体力大概只比赛维好一点。作为她们组唯一的战士，她觉得应该照顾其他人一些。

所以中间那段都是斯曼妮来守。莉雅守前四个小时，宝拉守后四个小时。

莉雅是有点闲不住的性格，看赛维没睡就和他说话。

平时赛维和斯曼妮在一起，都是赛维在说，在莉雅跟前的时候，赛维却没什么话，都是莉雅一个人在说，赛维抱着膝盖，看着火焰，大脑放空，在听不见莉雅声音的空隙中机械地应和一声。

红鼻子佣兵不是第一轮守夜。

不过他睡前喝多了酒，睡了一阵就被鼓胀的膀胱憋醒，起来上厕所。

路过姑娘们的帐篷前，看见赛维在守夜，边上还有小妞陪着。想想自己走这一趟身边都是臭烘烘的男人，队伍中的女人又都是战职者，很不好上手，多少天碰不到女人，这小鬼却天天扎在女人堆里。

酒劲未消的红鼻子佣兵有些摇晃地走上前，在赛维和莉雅警惕的目光中，伸手从钱袋里捏了几个铜子钱扔在地上，大声嚷嚷。

“小鬼，我给钱，把我的马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