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带着货物,走得不快。
中午赛维追上了他们。
发现有人靠近,护卫商队的佣兵稍稍警惕,看清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以后又有些放松,手还是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上,互相提醒,以防来人暴起攻击。
斯曼妮也在被提醒的范围内。回头看看,一眼就认出来的人是赛维。
斯曼妮大声说:“不用紧张,是我朋友。”
说完勒马回转,策马向赛维奔去。
赛维头发散乱,满头是汗,样子有些狼狈,看见她还是第一时间仰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一路跑着过来,见到斯曼妮的一刻,心里憋着的劲散了,顿时有些支撑不住,背弯了下去,手撑膝盖大口喘气。
即使这样,他还是仰着头,看着斯曼妮。
斯曼妮在离他还有七八米的距离下马,心疼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赛维边喘气边努力咧大嘴角,眼神和斯曼妮对视上。
他的笑容有些难看,但斯曼妮根本没有察觉,她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明亮的喜悦。
“斯曼妮,我要跟你走。”赛维笑着说。
斯曼妮没问为什么,只说:“好。”
和赛维想的一样,斯曼妮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赛维得到她的答复,彻底放松下来,身体晃了晃,有点摇摇欲坠的意思。
斯曼妮立刻抓住他手臂,扶住了他。
赛维不想显得自己太弱势太麻烦,没挂在斯曼妮身上,努力靠自己站稳些:“呃……我跑得有点脱力,让我休息一会,很快就好了。”
“我知道。”斯曼妮说完,回头看自己的马。
她的马是匹很漂亮的黑马,名字是黑钻。
黑钻还是马驹的时候就被斯曼妮抱回家,三年来日日与人相处,颇通人性。
黑钻和赛维也很熟,看见斯曼妮的眼神,不用言语指示就走到他们旁边跪了下来,主动伏低,方便赛维上马。
斯曼妮奖励性地抚了抚黑钻的脖子,黑钻的脑袋在她身上蹭蹭。
赛维先和黑钻道了声谢才爬到它背上,等他坐稳以后,黑钻干脆利落地站起,斯曼妮牵起缰绳往回走。
斯曼妮迎接赛维的同时,商队的人因为路上没有新鲜事发生,纷纷停下来看热闹,看到这一幕不由鼓噪起来。都以为他们是情侣重聚,难怪年轻佣兵之前示爱无果。
春天来了,该死的爱情真美好!
在这样的氛围里,唯一表现得不开心的只有年轻佣兵,郁闷中带着微微忿然地想:可是他都没斯曼妮高,凭什么!
只是重逢,不过牵了下马,有什么好起哄的?
他们肯定不是一对!
如果是一对,这时候怎么可能不亲一口?
年轻佣兵并不想就此放弃,仍然关注着斯曼妮。
赛维趴在马背上,抱着黑钻的脖子稳定身体,和斯曼妮说话。
斯曼妮这才知道他是自己跑出来的,并没有经过父母的允许。
“赛维。”斯曼妮叫他名字的语气中带着微微责备。
赛维气势很弱:“我知道这样不对,别赶我回家,我真的想跟你一起走……”
“我怎么会赶你走,你都下定决心了。作为朋友,我应该支持你的决定。”斯曼妮说,“我是觉得,你至少和父母说一声,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们会担心的。”
“我托了拉胡尔转告他们。”
斯曼妮和拉胡尔接触不多,从赛维和她聊过那些关于拉胡尔的事情来看,那可真不算一个靠谱的人。
因此斯曼妮说:“到里里内斯的时候,你给他们写封信可能更好,我怕拉胡尔不能很好的传达你的意思。”
“嗯,我想也是,就算不能当面,也要说一声会好一些……”
.
去里里内斯的路走了半个月。
直到他们离开商队,年轻佣兵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勾搭斯曼妮。
他确信两人不是情侣。
但是那个叫赛维的家伙过分黏斯曼妮了,是真的走到哪跟到哪。
斯曼妮和赛维不知道年轻佣兵的怨念,里里内斯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陌生又新鲜。
高大厚重的城墙、穿着一模一样的盔甲在城内巡逻的卫队、人车马混杂拥挤的街道……让两个第一次到大城邦的少年感觉到不适应。
赛维怕在人群中和斯曼妮走散,手也拉上了马的缰绳。
斯曼妮感觉到缰绳上多了一股力,回头查看情况。
赛维:“人好多,我怕走散了。”
斯曼妮:“你跟紧点。”
两人一马随着人流一路往前走,看到一家门面简单的旅馆时斯曼妮扯了扯缰绳,用眼神示意旅馆的方向:“看看这家?”
赛维点头。
斯曼妮拉着缰绳把马牵到旅馆门口,旅馆招待立刻上前迎接:“小姐,先生,住宿往里走,马给我就好。”
斯曼妮没把马给他,而是询问:“多少钱一晚?”
招待说:“看你们要住哪种房间,我们这有单间和五人间两种,单间一夜一个银币,五人间按床位算,一张床五十个铜子,马厩免费,饲料钱另付,一匹马十个铜子,我们这的价钱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