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 / 2)

岁末憋了个大红脸。

扶羽差点没把脑袋磕在桌子上。

念初尘讲完,仿佛当没事儿发生一样,居然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扶羽瞪大了眼。

别别别,这会儿岁末在这,念初尘如果晕倒,她就说不清了。

“岁末,你怎么来了?”雪娃正好从殿内走出来。

扶羽马上站了起来,她推搡着岁末,朝他挤眼,“雪娃找你有事,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

“谈,谈谈谈什么?”岁末猛咽唾沫。

扶羽狠狠瞪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对雪娃也使了个眼神。“还不跟岁末到一旁去说。”

雪娃懵圈地‘哦’了一声,当真拉起岁末就离开了。

扶羽长长吁了口气。

幸亏有雪娃这个小棉袄,要不然今天她铁定完蛋。

看着雪娃和岁末离开,扶羽慢慢转过了身,朝念初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纯良的微笑。

念初尘端着茶杯歪头看她,扶羽的笑容多少有些狡诈,鹿眸都快成了虾米。

他刚想开口询问,突然,脑袋一阵眩晕,他身体一晃,茶杯掉在地上,念初尘不可思议地抬眸,“这茶......”

迷药发作,他眼前一黑,趴到了桌子上。

扶羽迈着小碎步走过来,扒拉了念初尘几下,确认他当真晕过去了才算放心。

眼下的问题是,她开始是想扒下岁末的衣服,现在念初尘晕在这里,她是不是要扒开念初尘的衣服。

念初尘和岁末不一样,他可是阙主,事后追究起来,扶羽要如何解释?

说自己出去买臭豆腐?

扶羽想,这一趟去睚眦山,恐怕一来一回也得几日,买臭豆腐是万万行不通的。

她干脆给念初尘留了一封书信,上面说明她知道某个地方有恢复精气的方法,所以是为了救他才冒险跑这一趟。

写好后,扶羽动手去脱念初尘的衣服。

指尖刚一碰到他的脖劲就蜷缩了回去,那微凉的触感居然烫手。扶羽看着念初尘的侧颜柔和安逸,她这咸猪手不论如何就是下不去。

突然觉得自己在修罗镜时果然神勇,二话不说就能扒下他的衣服,现在怎么就怂了。

远处传来了雪娃和岁末的笑声,扶羽把后牙一咬,麻利地脱下他的衣服。

她换好衣服,足尖一转,朝着宫门而去。走到半路时,扶羽也觉得脑袋开始发晕,没想到这迷药的劲还挺大,她居然也和念初尘有同样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记得,上次念初尘被黑衣人晕迷时,她并没有任何感觉。

扶羽一路东摇西晃,来到宫门时刻意低垂着头。侍卫唤了一声‘阙主’便真的打开了宫门。她强撑着自己的精神,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

扶羽跌撞出了宫门,没想到一出来就撞到了一辆马车上。扶羽晕晕乎乎,还抬头跟马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跌撞着转身。

马车上的白灵淼探出了头,疑惑地看着扶羽的背影,喃喃道,“这不是白浅栀,她为什么会穿着阙主的衣服?”

白灵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翳得逞的笑容,她还愁杀不了扶羽,现在扶羽自己跑出了宫,那就怨不得她了。

白灵淼下了车,她支走马夫,自己跟了上去。

而就在她的身后,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也跟了上来——

徐陟尧看了眼殇阑城的宫门,凝神片刻,才问自己的侍卫,“这个女人就是白灵淼。”

“太子殿下,我已经跟了她一路了,她的确是从白家出来的,肯定不会错。”

徐陟尧点点头,眼神暗下,“也就是说,她害得我皇叔惨死,如果我捉住了她,父王一定十分开心。”

当舟齐的死讯传到千疏阙时,徐思骞气到不行,自己在殇阑阙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细作,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搅了。

徐陟尧一直想讨父王的欢喜,不管是从前自己的隐忍与勤奋,还是入修罗镜寻找审判之剑,他都是想让徐思骞对自己刮目相看。

可是审判之剑没有拿到,徐思骞眼见对他失望,徐陟尧心里又燃起了第二个主意。

他偷偷跑来殇阑阙,一是希望能见扶羽一面,如果不能,就去绑架白灵淼带回千疏阙,到时徐思骞一定会高兴。

思及时,徐陟尧也带着自己的侍卫一路跟了上去。

*

王宫里,念初尘看到扶羽的留书,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他一只手撑在额头上,闭着眼不讲话。

虽然他看上去并没有发脾气,但也只是习惯了这样。他只有在极度气愤的时候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只是不想别人窥探。

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遇到任何紧急的事情,他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

所以往往越是这个时候,他只会以沉默来掩饰,别人不懂,便会认为他把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岁末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阙主,书阁的侍卫说前两日看见先阙后一直在看这本书。”

念初尘接了过来,指尖一翻便轻松翻到了一页上,他眸光凝置,“睚眦山,九天精草?”

难道她没有骗自己,真的去寻找九天精草了?

*

扶羽出了城,头再晕也知道要脱下阙主的王服,她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幸好没有晕倒,而且脑袋已经逐渐清醒。

不知道念初尘是不是醒过来了,她不敢在殇阑城久留,花钱买了一匹马,直奔睚眦山而去。

从殇阑城到睚眦山,其实路途并不遥远。扶羽出了城天便黑了下来,她没有找客栈,一夜策马赶路。

马儿跑了一夜,直到天色将明,东方的一抹瑰丽之色破开夜的黑幕,慢慢探出了光辉。

睚眦山沉浸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中,因为两座高山之间只有极细的一条缝隙,看上去像两只并排的牙齿,所以才得名睚眦山。

山上雾岚未散,映着朝霞的淡芒,像燃烧着烟火,朦胧不清。山上树木暗淡,山石各异如沉睡未央的兽类。

扶羽到了山脚下,弃马徒步上山。

她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冷笑的声音。现在的情况已经来不及藏起来,她只能选择转过头。

白灵淼手拿着长剑,朝着扶羽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