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这种法术乃是上乘心法,没有天灵修为的人根本做不到。

他们根本不是人了,已经成了野兽。

扶羽发现刚才的黑衣女子看着这一幕居然也瞪大了眼睛。

扶羽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这些黑衣人一定有高手存在。没想到这次出巡,恐怕再想回去都难了。

岁末没有跟来,这里面就白浩安的修为最高,身手最好。

可是拳难敌四手,一个白浩安根本打不赢这些野兽。

他一面护着白灵淼,一面作战,白浩安十分吃力。

深林中兽吼声不绝于耳,这些黑衣人根本不再用剑,而是用嘴咬,活生生将大内禁卫咬断脖马颈而死。

白浩安打得气喘吁吁,就连旁边钻过来的一个黑衣人都没有看见。

扶羽驱剑挡了过去,刺中了黑衣人的人中。

作为神女,扶羽当然知道这些法术的破解之法。

杀是杀不死的,刺人中可以让兽气排出。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兽气排出后他们也就无法再战斗。

白浩安吓得脸都白了,看见扶羽黑亮的眼,声音颤抖,“浅栀?”

“刺他们的人中。”扶羽警惕地看向四处,讲话间,还在不停地转动剑柄,行如流水般又斩杀了一个黑衣人。

白浩安咬了下牙,不得不听扶羽的话。

因为他亲眼看着扶羽杀了两个黑衣人。

扶羽和白浩安一左一右杀去。

扶羽不及黑衣人力量大,这会儿只能用巧力,她身材娇小灵活,能闪就闪,能躲就躲,不肖片刻倒也杀了四五个黑衣人。

就在扶羽提剑、转腕,正准备刺向另一个黑衣人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扶羽惊讶道,“姜公公?”

姜公公脸色惨白,抓住扶羽嚎啕大哭,“先阙后,老奴是不是要死了?”

“没有的事......”扶羽想抽开手,怎料姜公公抓得太死,她根本挣不开。

姜公公好像魔怔了,一个劲地抓着她哭。

眼见身后两三个黑衣人都包抄了过来,可是扶羽却被他紧紧地抓着无法出剑。

情急下,扶羽一脚踹在了姜公公的下面,一个老阉人疼得撕心裂肺,不得不放开了扶羽。

她转身快速出剑,黑亮的眼底闪过一抹凝戾之力,瞬间斩杀了几个黑衣人。

扶羽同情心虽强,但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有自己的原则,大道绝不违反,小道却可以纵容。

姜公公神志不清,但她眼下有更要的事情,不能由着他的性子。

这边杀完,扶羽一转身,看见白浩安那面情况不乐观。

舟齐自告奋勇拿起了剑,却因为不得要领屡次险些刺中白浩安,弄得白浩安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发作。

身后有人撞了扶羽一下,大喊‘救命’,黑衣人正揪着衣领要咬,扶羽转身抡剑便刺。

她的剑法极轻极快,就算不用灵力,也将剑发挥到了极致。黑衣人的人中被刺了个稀巴烂。

扶羽这才知道自己救了白灵淼。

白灵淼又惊又惑,定定地看她半晌。

“怎么是你?”向来骄傲的大小姐声音也软了下来。

扶羽纯白的面纱已经掉下来一半,漂亮的脸蛋全是黑浊,可是她的鹿眸坚毅。

好像不远处的山。

“别离开白浩安单独行动。”扶羽推了白灵淼一把。

她就是这样,可以推开疯疯巅巅的姜公公,却无法不管白灵淼的死话。

白灵淼抿了抿唇,倔强的小脸一转,跑去了白浩安那边。

扶羽再找那黑衣女子时,发现她的面纱也掉下来,一张绝艳明丽的脸,只是年纪略大些。

扶羽看见这张脸时,神色微微愣住——

单飞雪?

她从前不是殇阑阙兵骑部的首领吗?

为何会成为了刺客?

单飞雪见自己暴露,纵身跃上了树。

扶羽跳不上树,只能看着她跑掉。

这人怎么这样,不是应该拼杀到最后吗?

一点勇士精神都没有。

扶羽丧气地想,本来还有话想问她,现在可好,人都遛了,她还问个屁呀。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扶羽,再抬起头时,发现那几个还没有被杀死的黑衣人,全部掉头向她而来。

*

倒退一柱香之前。

姜公公和舟齐架着念初尘仓皇逃亡。

他们穿过层层树林,黑衣人纷沓而至,转眼几名大内禁卫倒地,白浩安过去与黑衣人打起来。

姜公公看见那些黑衣人杀了大内禁卫,举剑朝他们砍了过来。

舟齐朝黑衣人喊道,“放肆,瞎了你们的狗眼。”

他身上无剑,也没法挡剑,眼见这些黑衣人像失了魂的木偶般见人就杀,完全失去了理智。

情急下舟齐拉过来一个侍卫,黑衣人一剑刺中了侍卫的喉咙。

姜公公吓得大喊道,“舟齐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又惊又惧,架着念初尘的手臂改为抱头乱转。

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些黑衣人根本与刚才不同,他们被操控了。

玄衣阙主站着没动,指尖收回到衣袖中,歪头轻笑。

不是要来杀他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法术了,估摸着都快生锈了,正好趁着今天舒活一下筋骨,顺便让他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嘴脸。

程辞虽然护主,但奈何修为不济,剑法不精,打得吃力。

白浩安剑术了得,不愧是兵骑部的首领,向来上战场杀敌,名不虚传。

但他的修为和岁末相比,还是差了点。

旁边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念初尘抬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少年抬起手掌,树林中四面八方响起了兽类的低吼,这些声音惨烈且瘆人,紧接着,一条条极细的红色丝线,有如蚯蚓一般快速流蹿而来。

那些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被红色丝线点醒,双眼腥红着又站了起来。

场面再度失控,念初尘低低笑了两声。

他倒要看看,是谁来杀他!

越是混乱的局面,才越有利于掌控。

或许他可以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嘴脸。

不是有人想要杀他吗?他不介意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在兽灵面前,不管从前是多么的嚣张,多么的英勇,听命于谁,现在都乱了阵脚,神情慌乱着想逃。

就算是他的臣子,征战沙战的白浩安又能怎样,还不是连白灵淼都顾不上,把自己弄得狼狈又零乱。就算如此,他也是连连逃亡,吓得连剑都丢了。

姜公公和舟齐更加不用说,他们被兽灵追着,嗷嗷大叫。

念初尘轻轻嗤笑。

一群没用的饭桶,他最讨厌没有用的人了!

这些人里,倒是程辞还算英勇,始终在他前面保护,就算受伤也拼尽全力,将念初尘安稳地护在身后。

念初尘眸尖一动,旋即轻笑着转开。

白灵淼吃力地对付黑衣人,一把笨钝的长剑毫无章法,她惊恐着往白浩安那面躲。身后的黑衣人肌肉贲张,撕裂了薄薄的衣料,坚实的肌肉露在外面,像头野兽。

她吓得脸色苍白,不知该往哪躲。

念初尘微微沉吟,指尖向后一挑。

白灵淼刚要抱头接受悲惨的命运,那黑衣人竟然转开了身举剑僵直地离开。

收回兽灵的念初尘目光又落在不远处,两个黑衣女子跃进他眼帘。

念初尘皱了下眉,他无法分辨出那两个人的摸样,只知道她们都在与黑衣人对战。

此时的黑衣人在他的驱使下见人就杀,不分敌我。

其中一个黑衣小怪物身手灵活,但修为平平,勉强靠着她的剑法杀敌。

小怪物打得吃力,身上的衣服多处被剑划破,一片片有如鱼鳞。可她双眼黑白分明,倔强而又执拗,与身旁的槐树如出一辙。

她与白浩安和白灵淼纠缠时,看不出来是救了他们还是想杀他们。

念初尘看的出神,但他却认不出这人是谁。

在他的眼里,女人只有两类,漂亮的小怪物与丑陋的小怪物。

若是单看衣着,他不由得想起一个人,但再看向旁边的黑衣女子时又马上否认。

那个人身体单薄脆弱,可能此时正被岁末保护,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个黑衣人应该与那些人是一伙的。

念初尘冰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当两个黑衣女子同时掉了面纱后,念初尘拿出了扶羽的衣服布料,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虽然没有这么难受了,但念初尘的身体还是发虚无力。

看见不远处一个黑衣小怪物灵活地将黑衣人斩杀,她剑法精湛,身形灵活,但一个一个对付他们还算可以,这些多黑衣人,她眼中透出惊恐。发丝间沾染了几片枯黄的叶,黑衣被划破了几道血口。

她被这些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但看上去并没有一点胆怯之色。

女子抬起头,迎着斑驳的树影,她眼中绽放出五彩的光芒,好像彩虹那般绚烂明丽。

她倒在地上又爬起来。

他看见她毫不放弃地斩杀着黑衣人,剑矢刺中他们的人中。

念初尘舌尖轻轻抵在牙间,神情不屑且讽刺,透出绝对的杀意。

他目光微微眯起,指尖轻轻一挑。

那些黑衣人全部朝着她而来。

这些黑衣人被兽灵操控着,扑过来时力量非常大,好像一头头的雄狮。

扶羽打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力气,只有不停地闪躲。

白洁安和白灵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谁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只有程辞上来帮她,可是他们两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黑衣人。

念初尘有些兴灾乐祸。

他期盼能在这个小怪物身上看到一丝胆怯与慌乱,然而她从始至终目光清明,即使身上伤痕累累,脸上都染满了血渍,她的眼睛反而瞪得更大,更加坚毅。

念初尘眨了眨眼。

有趣的女人。

扶羽实在打不动了,她的面纱掉了,身上多处受伤,简直不能用狼狈来形容。

可那些黑衣人的力量却丝毫没有减弱,叫声都滚着隆隆的怒气。他们的手臂愈发粗壮,力量之大足可以撞倒旁边的树。

扶羽躲到了树后,可是身后一个黑衣人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扶羽没办法闪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