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灵石过多的话,会损耗结灵息草的灵性,别说在地上,就算在水里都不行。
经过刚才的交手,扶羽也发现,这里吸灵石似乎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吸灵的功利没有多少,只是单纯地为了吸收灵物。
其实吸灵石这个东西,什么都可以吸,只要是灵物就行,人的灵魂都可以。
女子指了指前面,“我记得下面的每一间石屋里都有吸灵石,白姑娘自己小心。”
扶羽本以为这女子会跟她一起走,现在反倒讶了一下,“姑娘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女子摇头,略略感伤,“我在这里等我的丈夫,他不来,我是不会离开的。”
扶羽打量了女子几眼,在这晕暗的石屋里,她当真没有看清楚,眼前之人并不是肉.体之身,而是一缕魂灵,只不过她应该死了许多年,魂灵清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既不知道这山洞的出口,又是为何会进来?
或许十年,或许百年,或许更久,她对自己的丈夫是如何的情深,才愿意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扶羽略略伤感。
话到嘴边,扶羽还是打消了带她出去的念头,道了谢,便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石屋之中,果然有吸灵石的存在,这些吸灵石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原来灼白的光芒,都变成淡淡的红色。
红色是邪气恶气,扶羽猜出这个地方为什么要放置这么多的吸灵石,因为外面的九天妖兽,它的恶念至深,如果没有这以吸灵石,它恐怕会为祸六天。
九天妖兽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守护那件宝物。
越往里走,吸灵石的光芒越强,到后面时,光芒变得了鲜红,仿佛一只硕大的兽眼在盯着扶羽。
扶羽无法穿过石屋,她一旦过去,被吸灵石罩住,后果不堪设想。
幽蓝玉终于说话,“调动你体内的瑾凤之心,它可以帮你暂时抵御吸灵石的威力。”
扶羽试探着问道,“这里有宝物,连你都不知道吗?”
幽蓝玉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
扶羽撇了撇唇,马上调用自己体内的瑾凤之心的灵气。
扶羽还没走进石屋,那吸灵石便感知到她的出现,腥红的光芒瞬间如火焰般点亮了整间石屋,邪恶的光芒让它看着人都想吞噬,只要有人闯入,马上就能激发出吸灵石的戾气。
滔天的光芒有如洪浪,向着扶羽扑了过来。
无数罪恶的声音在扶羽脑海里叫嚣,仿佛到了一处人间炼狱,扶羽在光芒中都能看到遍地残骸,白骨森森,鲜血流成的河灌溉着田野,化作长长的稻草迎风哭注。
扶羽闭上了眼,她调动体内的灵气,灵气凝出祥和温润的水,浇熄了扶羽身上的光芒。
吸灵石也惧怕扶羽的灵气,打着圈地缩了回去。
瑾凤之心的灵气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灵气,任何肮脏之物都要避而远之。吸灵石的光芒还在试探着进进缩缩,扶羽不想久留。
她足尖轻盈地转身,拍打身后的石壁。
吸灵石的光芒骤然大作,隐去了腥红的光芒,散发出原本的灼白之光,这光芒虽不及红色邪恶,但发出的瞬间,带着风卷残云般的吞噬。
扶羽再次调动体内的灵气,只是吸灵石想要玉石俱焚,几乎释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扶羽被吸灵石的力量所震,身体撞向后面的石壁。
吸灵石的滔天光芒,将扶羽笼罩。
扶羽抬手拔剑,朝着吸灵石就扔了过去,剑矢在距离吸灵石一臂时戛然而落。扶羽心头惊过,然后自己身后的另一把剑向着吸灵石而去。
吸灵石遭受重创,缩回光芒。
扶羽从光芒中脱身,转过头,看见白灵淼出现在洞口,她一只手扶住石臂,指尖微蜷,脸色苍白,她淡且亮的眸看着扶羽,眼中带着一言难尽的光芒。
扶羽瞥了白灵淼一眼,淡声道,“多谢。”
虽然不知道白灵淼为何帮她,但人家帮了自己扶羽总要表示一下感谢。
但若不是现在的白灵淼太过强大,扶羽还是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怕白灵淼再起杀心,扶羽拍打了石门,只想离开这里。
然而她石门刚一打开,白灵淼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扶羽侧首,瞥见她的眼尾带着腥红的杀意。
不知道白灵淼抽了什么疯,一会儿救她,一会儿又要杀她。
扶羽的身体冲向吸灵石。
她站在吸灵石前,瞬间被白光吞没,她冷冷地看着白灵淼,恨不能将她也吞噬。
白灵淼单手撑剑,眼中的杀意隆盛,唇角却挑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神情脆弱且阴翳。与她的阴戾狠辣的目光相比,他的表情好像在和他的目光互掐。
果然人格分裂!
扶羽指尘捏成兰花,调出自己体内的精气,加上瑾凤之心的灵气,精灵之气化作点点金光,如雨点般播撒到吸灵石上,吸灵石闪烁的腥红之光在金光下逐一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白的起伏的灵气。
她的精灵之气虽然不及前世强大,但足以化解这吸灵石里的戾气。
扶羽平静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剑,眼角是一抹极淡的笑。
她没有那么好心,真的可以任由白灵淼变态地伤害自己。
她拿起剑,对白灵淼勾唇一笑,她的剑刺向了白灵淼的心口。
白灵淼咬牙只闷哼了一声。
她的心口被戳出一个血洞,扶羽都能看到里面那颗冷却却蠢蠢欲动的心。他一动不动,抬手握住扶羽的肩膀。
白灵淼一脸惊诧地看着她,满眼不可思议,她握上扶羽的手,眼尾微赤,神情透出怨恨。
扶羽笑得舒坦,我不是白浅栀,只会忍气吞声,欺负到本神女的头上,我半分不会手软。
长剑从白灵淼的心口拔出,鲜血瞬间染了他纯白的衣衫,扶羽一动,他握住她的手垂落到身体两边。
她站在那里,死死地看着扶羽。
扶羽看着她的眼,收剑,最后看了白灵淼一眼,转身平静地踏出了石屋。
这一剑,她不死都难!
*
扶羽走到另一间石屋,气氛开始变得压抑。
石屋中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在扭曲,几乎快扭曲成一个旋涡。联想到吸灵石的强烈反应,扶羽几乎可以断定,宝物就在这附近。
她不知道这么一个满是骨骸的地下洞穴中,会有什么绝世宝物,但有宝物的地方一定也很危险。
徐陟尧还没有找到,扶羽担心他的安全。
又转了几个石屋,空气几乎渐渐被凝固住,随处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扶习。
扶羽只好停下来观察出路。
她才停下来,便听到前面的石屋里传出了一男一女的声音。
男声是徐陟尧,他愤怒却也好脾气地说道,“王叔的事我并不知道,你跟我翻脸有什么用?”
女声一听便是柔水,带着嚣张霸道却又有些撒气的味道,“那也是千疏阙的事,杀了你我就解气。”
剑声挥舞了几声,徐陟尧苦笑道,“你杀了我我父王也不会心疼,赤水也不能打败千疏阙。”
“去你的,你会不会说话,谁说赤天打不过千疏阙。”柔水重哼一声,却没了剑声。
扶羽听到他们的声音,心里多少放松下来。
其实修罗境一趟,大家虽说是敌对关系,但这么多日的相处,也都有感情,柔水不会真的杀了徐陟尧。
只是奇怪,这间石屋空气这么怪异,他们这边没有感觉到吗?居然还在贫嘴。
她勉强撑开了精灵之气往前走,却像水中行走一样艰难,每迈一步阻力就会大一分,呼吸也越来越稀薄。
扶羽憋住了一口气撑到墙边,她拍了两下石壁,石门开启。
扶羽踏进石门的一瞬间,空气豁然清新,仿佛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她转头往回看,石门自动关闭。
“小羽?”徐陟尧看见扶羽都快哭了,他还以为和扶羽走散了,她会出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也在这?”柔水是跟着徐陟尧走进来的,不知道扶羽在前面。
扶羽转过头,朝他们欣然一笑,“我是来寻找九天精草的。”
柔水翻了个白眼,“那东西寻不到,只在眨眼之间开花,又有九天妖兽。”
徐陟尧点头,“对,除非身体非常虚弱,否则要九天精草也没什么用处。”
扶羽微微一笑。
她自然没什么用处,但是念初尘有。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把宝物的事告诉他们,倒不是扶羽想独吞,只是怕他们两个人争抢。
正说着,随着一阵巨烈摇晃,石屋的墙壁碎石都稀里哗啦地掉下来,头顶的碎石虽小,但掉下来砸到人的身上也很疼。
扶羽没有犹像,马上敲响了石壁,“快走!”
徐陟尧和柔水也知道石壁是机关,都跑过来跟着一起敲,但是敲了半天都没有石门出现。
扶羽拔剑挥舞着上面掉下来的碎石,她沉静道,“用灵气筑起屏障。”
如果真是这样,这或许是最后一间石屋,他们出不去,只能先躲在这里。
徐尧和柔水都傻坏了,扶羽一说,他们马上筑起了灵气。
头顶的碎石掉到灵气屏障上,纷纷绕开。
扶羽吁了口气
她一转头,刚才自己进来的那扇石壁再次打开,白灵淼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前。她依靠在石门上,温和地看着扶羽,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刚才被自己一剑刺中了心口,现在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连衣服都是崭新如初。
扶羽心里暗叫糟糕,如果这时候她再出手,他们就腹背受敌。
白灵淼抬眼看向石屋,最后目光才看向的扶羽。
她眸光一沉,剑在鞘里一阵嗡鸣,她稍稍抬眉,剑出鞘,直冲着扶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