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有些字形复杂的字还需要周玉明提醒。
“这讲的是你外祖父写下这本兵书的初衷......”周玉明给江榆讲解这开篇第一页的意思,把江榆不记得的字暗暗记下,准备明日再教江榆习字。
周母的影子印在窗扇上,但屋内两人正专心读着兵书,并没有注意到。
周母在窗户听了一会,知道是自家儿子再同江榆说话,也就安心了,去厨房取了两盏梨汤来,敲开了江榆的房门。
“玉明在陪小榆啊,来喝点梨汤,秋日干燥,饮梨汤最好了。”周母走了进来,把端着的梨汤放在圆桌上。
周玉明放下书,和江榆一起喝了梨汤。
“玉明,天也晚了,小榆该睡觉了,你也该早点睡,明日你可不得闲了。”周母收好碗,对着周玉明道。
“是,娘亲,我这就回房睡了。”
第二日,周父早早安排好周玉明今日的功课,就去外院教课了。
“玉明哥哥。”江榆也醒得很早,她自己换好了衣服就跑到东厢房的窗户处。
窗户是外开的,周玉明走到窗前,叫江榆往后退了几步才推开了窗:“小榆,爹给我布置了功课,你先去找我娘玩,等下午我做完功课再教你。”
说着周玉明还摸了摸江榆的小揪揪,江榆不会扎发髻,就用发绳扎了两个小揪揪,看着很是可爱。
周母叫来小莲陪着江榆,她还有些账要看。
小莲长得圆乎乎的,说话也软软的,江榆很喜欢她。
下午,周玉明做完功课,叫来江榆,先是教了她昨日她不认识的几个字,然后接着翻开兵书第二页给江榆讲解。
就这样,江榆上午同小莲玩,下午学兵法,持续了几日之后,周母说要带江榆回一趟江家村,原来是到了江榆爹娘下葬的日子。
周母带着江榆还有王伯一同回了趟江家村,日落时分才回来。
江榆眼眶红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夜里,周玉明敲了敲江榆的窗子,连敲四下,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
“玉明哥哥。”江榆开了窗。
“小榆有没有偷偷哭鼻子?”周玉明看见江榆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水。
江榆低着头不说话。
“小榆不要难过,你的爹娘也希望开开心心的。”周玉明轻轻拍了拍江榆的脑袋。
“给你吃。”周玉明把一碟云片糕放在窗台上:“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
江榆拿起一块云片糕送进嘴巴里:“玉明哥哥你也吃。”
两个人隔着窗户吃完一小碟云片糕。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嗯。”江榆点头,心情变好不是因为吃了甜甜的云片糕,而是因为玉明哥哥。
“跟你说个好消息吧,我爹答应给我们找个武师傅了。”
“真的!”江榆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
周父在这水云县很有些名望,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武师傅。
武师傅姓苗,从前上过战场,后来做了镖师,只是他在战场上落下了腿疾,这些年愈发严重,便被镖局辞退了,一听说周家要找武师傅就来报名了。
“苗师傅好。”
今日是第一天上武课,周玉明和江榆都换了利落的衣服,苗师傅看着很是满意。
苗师傅一张国字脸,身高足有六尺,看起来十分魁梧。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小童,扯出一个笑来:“今日开始,我就教你们学武,今日就先教你们扎马步。”
苗师傅给他们讲解了要领,又亲自示范了动作。
江榆早就学过扎马步,动作十分标准,周玉明在苗师傅的纠正下也很快学会了。
“先扎一刻钟。”苗师傅语气严肃。
两人都坚持了一刻钟,这让苗师傅有些惊奇,没想象到这两个孩子倒挺有毅力的。
“好了。”苗师傅满意地点头:“学武不是一朝一夕,需要长期的坚持和努力,今日你们表现得不错,算是过了第一关。”
周父在枣花胡同租了一间院子给苗师傅一家住,武课三日一次,周玉明和江榆就去那院子上课。
自从有了武课,周玉明的生活越发充实,清晨起来同江榆一起打拳,用完早饭后花半个时辰给江榆讲解宋家兵法,然后开始一天的学习,用完晚饭后的一个时辰内,周父会教周玉明和江榆下棋,偶尔周母会教他们弹琴。
江榆的生活也差不多,不过她白日里会跟在周母身后,周母会教她习字,偶尔周母比较忙的时候,江榆就会去找苗师傅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