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丢下你。”毕竟我还要靠你历劫……
她拎着小不点到御花园。
假山边,一棵高大的枇杷树枝头开满白花。
李般若砍了一段枇杷枝,随手削成木剑,兴之所至地在树下舞了一套剑法。
春风徐徐,枇杷树下落英缤纷,李般若剑锋到处,花瓣如雪如雨纷纷扬扬,衬得她美若仙人。
聂长野看呆了。
远处的小瀑布下,聂华钰抱着胳膊倚着一块太湖石,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这边。
“想不想学?你拜我为师,我便教你。”李般若扬扬手中小木剑,笑眯眯地诱惑聂长野。
“想!”聂长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再点头。
李般若笑容一收:“不过,拜师有个条件,以后你要为我做一件事,不问因由、无条件服从!”
“一缕魂”这个任务有点玄乎,李般若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实施,只好设了个开放性条件。
“我愿意为师傅做任何事!”
聂长野“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好!那这把木剑就当是我给你的拜师礼了,不用谢!”
“今日的任务就是练熟刚刚我教你的那套剑法。”
李般若达到目的,满意地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御花园,便被人拦住了——
“棠梨公主赵梨棠?”
这是李般若在此世的名字。
她一出生便天降异象,且天赋异禀,是天选储君。众人都眼巴巴盼着她早日长大继承皇位。
奈何后来算出她命中有大劫,不解开劫数无法登基。
先皇心情复杂,只好在皇太女的身份外,又给她封了个平平无奇的公主封号压命,希望她收敛锋芒,可以安然度过劫数。
李般若停下脚步。
聂华钰含笑走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瞧。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李般若蹙眉:“我确定我们没见过,再见!”
聂华钰一个错身,快步挡在她面前,拦住李般若。
他脸上仍带着笑容,只是笑容里仿佛带了一丝咬牙切齿。
“我还有一个名字,唤作‘花遇’,公主当真不认得我?”
“花遇……花雨?”李般若大吃一惊。
聂华钰掐她脸:“你这一世明明没失忆,居然认不出我!师兄可真是太伤心了。”
李般若从他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没好气道:“你换了个长相,名字也不一样了,我认不出来很正常吧。”
两人正常说笑,彼此都默契地忽略前世那些不愉快。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失忆?”李般若猛然反应过来。
“你昨晚临睡前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聂华钰翻了个白眼。
“恩……”李般若心虚地摸摸鼻子,她昨晚相思难耐,睡前没忍住画了一张蒲兰觉的肖像。
旋即,李般若反应过来,立即炸毛:“你侵犯我隐私!”
“你随意放在桌子上,谁都能看见好吗?”聂华钰脸都不红一下,反而好心提醒道:“如果不想被更多人知道,现在赶紧回去把画像收起来。”
李般若立即飞奔回东宫。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梨棠,你怎么会认识居寒?”
书案后,一个聘聘婷婷的白衣女子握住画卷回身,李般若身边的宫女立即矮身行礼:
“参见纯玉郡主。”
李般若盯着那张眼熟得令人反感的瓜子脸,她依旧是一副眼若秋水、柳眉微蹙的模样,总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顾念,乔念,还有这一世的……赵楚念。
这一世,赵楚念是赵梨棠的表姐。真是冤家路窄,赵楚念比她年长十三年,两人关系不远不近。
“梨棠?”赵楚念微微凝眉,又叫了她一声。
“这幅画像是我随手画的,怎么,表姐认得画上的人?”李般若不答反问。
“虽然居寒从来不穿红衣,但画上的人,确实是他。”赵楚念垂眸,轻声道。
李般若眯起了眼睛:“你说他叫什么?”
“居寒,宋居寒。”
李般若猛地握住她肩膀,激动道:“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赵楚念泫然落泪,“五年前,他便已经死了。”
李般若愣在原地。
死了?
所以这一世,她又来晚了?晚得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一晚,李般若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小猴子。
暴雨倾盆,她摘了一片芭蕉叶,替一个可怜的小男孩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