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想了想,“刚刚我拿的东西被人毁掉了,我可以在回去找,前辈,你等我两天。”
找人反正不急于这一时,秦玉书给许菱留了印,当然用的是鬼面的名字。
秦玉书拿起传送符递给她,“回去吧,找我的话就用灵力催动印记,我就知道了。”
她留的印记粗糙简陋,只有一个小鬼头,毕竟她也是筑基期,做不到质地精功能多的印记。
许菱伸手接过,正要道谢,秦玉书已经踏进另一传送阵走了,屋内只留了星点银光。
她话堵在嘴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正想随手拿个破虚宗的东西回去,手却抚过耳际,那里挂着一只白玉坠子。
许菱手指停下,随手拿出一只小镜,白玉坠子简单朴素,还没有她衣襟上的玉扣华丽,但是挂在她耳朵上一晃一晃,居然很是好看。
想到就是那双藏在灰袍子下的手给她带的坠子,许菱面色一红,赶紧点了传送符,拿弟子牌踏入银光中。
长街上人影晃动,黑冥殿上的红灯笼正燃的浓艳,此时午夜过半。
鬼面并不常待在黑冥殿,能收到这么多的挑战,秦玉书也很惊讶,她飞身上去高台,对面是一个法修,奇怪的是,底下居然还真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法修的招数有什么,秦玉书也想知道,火热的灵力化成一道巨刃向着秦玉书袭来,灰色剑刃度了一层灵光狠狠斩下。
周围人群依旧狂热,鬼面的名字零碎的夹杂在声音中,她筑基初期踏入黑冥殿一层,赢得满身狼狈,而现在她筑基后期,或许在这一层可以不狼狈一点。
哐
法修吐出一口血,身子向着台下飞去,他身上只有腹部一块伤口,此时他躺在地上看着秦玉书,面色变了又变,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快,最终他捂着肚子站起来,“我输了。”
对于不是奔着命去的对手,秦玉书也会给予相同的待遇。
“我记得之前鬼面还是筑基初期吧,怎么现在是筑基后期?”
“这也太恐怖了,压鬼面吗?”
“再看看吧。”
有人试探,有人观望,出头鸟跟身后黄雀的目的在暗中蠢蠢欲动,秦玉书站在高台上从夜色如墨对战到天将破晓。
噗,长剑捅进对面人的脖子,那人面色不甘,他手臂折断了一只,秦玉书右肩膀被毒气腐蚀掉一块,那人原本是奔着秦玉书的脖子去的,幸好她反应快。
毒气散发出恶臭的气息,秦玉书甩开那人的尸体,反手将肩膀上的那块腐肉剜下,扯了布条缠上打了个结。
台下人从惊奇到狂热,鬼面的押注越来越大。
秦玉书身上不算是太狼狈,除了肩膀这一块的伤口有些骇人,别的伤口都不是很厉害,她身上用了防御灵器,只不过只护住了她的青鸟跟她的心脏。
殿外天光大亮,殿内红笼摇晃,咻的一声,一道红笼被秦玉书用灵力弹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下挑战。
希望凭借东风,今日如愿上二楼,二楼之上才是真的黑冥殿。
脸上带着刺青的瘦小男子提着灯笼上了台,他的武器是一把黝黑的剔骨刀。
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秦玉书伸手挥剑,连续几场的打斗并没有让她觉得累,反而很兴奋,她隐隐约约的似乎摸到了破虚五式的门槛,她果然适合实打实斗。
“幽蛇来取你的命!”
秦玉书面色严肃起来,“鬼面。”
幽蛇很贴合瘦小男子的手段,他拿着锋利的剔骨刀,身法飘忽的像是条蛇,有几次要不是凭着身体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她现在绝对要挨一身血气。
幽蛇同她一样是筑基后期,甚至他身上的气息比秦玉书还要浓郁,离金丹就差临门一脚。
秦玉书眼中战意昂扬,手中剑荡出一道剑意狠狠击去,幽蛇将身子弯成一条弧,刺向秦玉书,两人水平接近,出招越来越快。
高台下声音渐小,一个是高台新秀刚崭露头角,一个是毒辣老手凶名在外,台上两人出招很辣,招招要人性命,踏进幽冥殿的新人在高台上快速蜕变。
两人武器击在一起,秦玉书体内气血翻涌,身上很痛,但更多的是畅快,原本觉得浅浮的灵力在一招招对战中夯实。
“结束了。”
灰色长剑明明无光,但是却映亮了秦玉书的眉眼,幽蛇觉得心口一凉,他不可置信的看过去,明明剔骨刀刺中了,她怎么躲得过,没有人躲得过他最后一招。
秦玉书挑开他的武器,尖尖的剔骨刀下连着一条锁链,像极了伺机而动的毒蛇,她斩断了毒蛇的咽喉,她是胜利者。
她一手持剑一手领着红灯笼上前,守在楼层口的黑袍侍卫冷眼看着她。
“我赢了,我要二楼的牌子!”
“还真让你给杀了。”
黑袍侍卫丢给了她一道牌子,同先前那个差不多,背面是银笔勾画的鬼面,只不过上面加了一层灵力。
手里的春生剑开始颤动,怀里的青鸟挣扎着想要探出头来,眼前出现了一道灵阵,那是幽冥殿真正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