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冥殿三(2 / 2)

秦玉书眼观六路,“黑冥殿里的东西不能吃。”

莫云儿回道:“唉,我知道。”

欢呼叫骂声声不绝,秦玉书安静站在台下看高台上两人对战,一个剑修,一个符修。

这两人对战算的上是温和,周围人围得少,秦玉书站在角落里看剑修的一招一式。

剑修用剑,符修用符,符纸浮在半空,朱砂血勾画了各样纹路,符阵中间即是阵眼,剑修长剑一斩,燃了半截的符纸掉出符阵,站在高台上的符修不慌不忙,手一挥又是一张符纸快速补上。

符阵如同双向太极,前者攻后者防,剑修见势不对,手中长剑不再对付眼前的符纸,快速向前要攻向符修,符修的符纸引天地之力,他们的弱点就在身上。

太极符阵威力巨大,高台旁边升起一层屏障,符阵将成,剑修弃了防守,直接提剑向前,符阵落下一道雷击,剑修被击中单跪地面上,手里剑脱手向前,朝着符修飞去。

哐当,长剑被雷击中落到地面上,太极阵攻防调转,以攻替防击落长剑。

剑修捂着肚子站起身,认输道:“我败了。”他狼狈起身,拿起长剑走了。

底下人兴致勃勃问道:“符羊,你这符挺厉害啊,卖吗?多少灵石?”

莫云儿冒出头来,“看不出来还真有这样规矩比试的散修。”

秦玉书看着符羊在推销自己的符纸,开口道:“毕竟也是赚灵石的好地方,在这对战遇上什么人,全凭运气。”

莫云儿道:“那你上次运气还真是不好。”

秦玉书向前走去,“彼此彼此吧。”

符羊还在展示自己的符纸,“看,太极双面,攻防兼备两极相换,这可是一符难求啊。”

有人问道:“到底多少灵石啊?”

符羊比划了个数,笑眯眯回道:“不多不少,两千灵石就好。”

“两千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符羊,老朋友了,一千灵石你卖我,也不亏,你不是还能画嘛?”

符羊站在台上笑笑不说话。

秦玉书走到台前,声音不大不小,“两千灵石,我要了。”

符羊看着眼前一身灰袍子的瘦小鬼面人,一脸怀疑,“你有两千灵石?”

秦玉书丢了个布袋上去,“这里面是一千灵石,剩下一千灵石,把符给我交换。”

符羊惦着手里的灵石,又开口道:“嘿嘿嘿,我想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上品灵石。”

“里面就是上品灵石。”

符羊眼睛一眯,仔细看了看,嘴角上扬,拿起装着符阵的袋子递过来。

秦玉书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错,又丢了一袋灵石给了符修。

下面的人不死心道:“哎,符羊,你这也卖了,那你下一次画完能不能卖给我。”

符羊收了灵石摆摆手,没说什么快速离去。

莫云儿摸不着头脑,“你为什么花两千灵石买个符阵?哎?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他画的。”

“本来就不是,筑基期的符修画不出这样的符阵。”

莫云儿问道:“那你买它干什么?你要当符修啊?”

秦玉书嘴角一勾,眸子里多了几分笑意,“送给师姐,博师姐一笑。”

黑冥殿一层除去秦玉书待着的这块偏僻角落,远处高台上还是一贯的血色淋漓,面色扭曲的看客押上灵石寻求刺激,血腥气将赌徒的理智烧个精光,灵石池里堆成堆,面目狰狞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宽刀一斩,刀下人半只臂膀飞了出去,台下看客更加狂热,秦玉书抱剑立在边角,神色自若旁观这场比试,血腥气还散不到边缘,她能隔着人头攒动看到高台上那柄重刀上的反光。

有人狂热欢呼。

“刀熊,砍的好!”

有人高声怒骂。

“快起来啊,老子压了三百灵石呢!没用的东西!”

人生百态先入眼,台上台下争当困兽。

人命跟灵石挂在秤杆两端,掌秤人笑眯眯的加重筹码,人命单薄被灵石压断,高台上重刀高高举起,灵石撒了一地,血溅三尺的高台变成镜子,旁观者是戏中人,演了一场百丑戏。

一道视线落到她的小鬼面具上,秦玉书隔着黑压压的人头跟高台上魁梧高大的男人对视,从她先前一战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刀熊摸了把脸上的血,“新人?听说你杀了黑狼?”

秦玉书轻车熟路扯下兜帽,走过那群理智崩断的人群踏上台阶。

“是。”

刀熊长的魁梧,他暴虐的同黑狼同出一辙,但是眼睛里的谨慎让她明白,眼前这位,并不好对付。

冯青问她,如何藏锋?

她想了三日没有想明白,所以她现在站在黑冥殿的高台上,期待自己能寻出答案,常说宝剑锋从磨砺出,她来会送上门的磨剑石。

高悬的红灯笼染不红她的灰袍子,只在泛光的小鬼面具上留下一道红,秦玉书站到刀熊对面,单手握剑。

“鬼面,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