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朝阿砚的头砸来,晏如薇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她下意识闭起眼,头上却没传来预期的疼痛。
她睁开眼,身着黑衣的黎坛手持无痕剑站在她身边,他用剑挑走了玉佛,冰冷的看着堂中众人:“谁敢伤我家少夫人?”
玉佛摔在地上,碎片飞过来,还是划破了阿砚的眉尾。
黎坛的剑落在那两个下仆的脖子上:“松开。”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两个按住阿砚肩膀的下仆下意识松开了手。
“你是何人,竟敢来晏家撒野。”
晏如筠甩出红藤缠住黎坛的剑,红藤早有灵性,顺着无痕剑向上缠,待到快要缠上黎坛的手腕时,红藤瞬时发起攻击,它来势汹汹,若是被它打中,黎坛的右手定然不保。
黎坛面上并无惊惧,他向剑柄汇入灵力,无痕剑在红藤的缠绕下猛地转了几个圈,红藤被凌厉的剑锋刮的承受不了,颤颤巍巍的解开纠缠,又朝黎坛的剑攻去。
黎坛面无表情的提剑挡住,红藤的攻击落在剑柄上,剑柄处挂着的穗子被撞飞,打了个转落在了晏如霜的粉色绣鞋上。
晏如霜面上立刻涨红起来,幸好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黎坛和晏如筠身上,没人在意这一个小穗子。
她站在大夫人身后,悄悄缩了缩脚,将穗子藏在了裙裾之下。
红藤重新回到晏如筠手中,晏如筠没有打赢黎坛,却也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二人僵持不下,祠堂一时没了动静。
晏如薇轻轻的叹了口气:“如今五妹妹有将军府撑腰了,已经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带着将军府的奴才来晏府撒野啊!”
她满脸愁容的扶着晏老夫人的手臂,晏老夫人面色不豫的看着阿砚:“你身为晏家的女儿,即使嫁了人也要守晏家的规矩,看来上次的家法并没有让你长教训。如此没有规矩教养,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你,免得你回到将军府再给我晏家丢人!”
晏老夫人话音刚落,那两个彪形大汉又朝阿砚走去,黎坛持剑挡在阿砚面前:“我看谁敢——”
红藤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崩着力道,黎坛骤然卸了力道,它一时不备朝一旁甩去,重重的打在晏如薇的手腕上。
晏如薇手腕传来剧痛,她尖叫一声:“红藤,你干什么!”
红藤做了错事,不敢看晏如薇,赶紧躲回晏如筠身边。
晏如薇气急败坏,没想到被红藤打一下竟然这么疼,她委委屈屈的跑到晏储身边,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阿砚的笑声。
“你笑什么!”晏如薇委屈的扯了扯晏储的袖子,“父亲!”
晏储越发的不喜的看着阿砚:“从前竟没发现你如此顽劣,你的姐姐被打伤了,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他一声令下,旁边的侍从又要上前擒住阿砚,黎坛紧紧的挡在阿砚身前。
黎坛是谢执身边的人,晏储早就知道谢执如今在将军府的处境,因此他并没有把这个女婿放在心上。
他看着黎坛道:“晏某教训女儿,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吧,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
两个守卫得到命令朝阿砚走去,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阿砚寻着声音看去——
今日阳光正好,两个婢女掀开了门帘,谢执转着轮椅的轮子从外面进来,他的眼睛凉浸浸的扫了一眼堂内的人,最后视线落在阿砚身上。
他在阿砚的身边停下,轻声问道:“可还能站起来?”
阿砚点点头,捂着受伤的手腕咬着牙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谢执将阿砚拉到自己身后,道:“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晏家竟然如此苛待我妇。”
他身披墨色狐毛领大氅,长发高高束起,嘴唇轻抿起来,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寡淡的模样,若不是双腿残疾,整个京都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出色的人来。
阿砚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回荡着他的那句“我妇”。
晏储这才知道他竟是谢家那个病秧子谢执,晏文舒的婚事全凭晏老夫人操持,在晏文舒成亲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婿,今日看来他倒是没有坊间传的那么病弱。
只是他这样大剌剌的来了,还让他的手下在晏家祠堂大打出手,着实没把他这个岳丈放在眼里。
晏储有些不满:“晏某教训自己的女儿,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还请谢大公子不要插手,她打碎的可是窦天师向鬼君求来的玉佛,若是鬼君怪罪下来,不光晏家护不住她,就是谢大公子你也要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