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亦拿起两把剑比较着看,片刻后将手中的铁器重重的往地上一丢,叹息懊恼道:“果然,是我莽撞了。”
见自家女儿求知的目光探了过来,驸马沉声解释道:“上战场的兵器,都是有固定的模子的。而眼前这些铁器,规格不成体统,过沉或过轻,总之绝非征战之器。”
易许安心道果然。
——魏平身经百战,若真的要谋反,绝不可能任由手下铸出此等兵器;若魏平并非要谋反,也就绝不可能在府中打造铁器,做出此等瓜田李下之事。
驸马也想通其中关键,轻叹道:“魏平这是被小人坑了。我也是,被人给骗了。”
瞧驸马神色懊恼,范仲劝慰道:“主子,此招虽不周全,但确实叫人难以提防。”
“往日也不曾听闻魏平与李家有什么嫌隙,李家为何要......”驸马浓眉紧缩。
易许安在一旁听着,不禁仰头看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亲爹是个拳头比脑子快的。魏家和李家有什么恩怨不重要,利字当下,害人往往不需要太多理由。
只是,她确实有些想知道,李家为何要坑害一个并没有什么实权的驸马。
如果只是想整垮易家,那害死长公主是最有效的途径...或者直接弄死易家小一代唯一的男丁易梓泾,都要比害一位牛一样强壮的驸马来得简单易成。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但这都是入京之后要考虑的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置魏平和魏知翎。
易许安这边正浮想联翩,又听到范仲还在宽慰着易驸马:
“魏刺史本就有谋反的嫌疑,主子身负皇命彻查此事,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啊!”
听到“错杀”二字,易许安眼睛一亮。
要不把魏平和魏知翎一并弄死吧,甚至不用她动手,只要立刻让医师停止治疗,再撤去所有照顾的下人,任他们父子俩自生自灭就好了。
易许安又想起长青门的师傅经常和她说起的因果......什么因果,再重的因果还能重过易家灭门吗?
这样想着,她手中捏着铁器越来越用力。
只要魏知翎死在自己手里,她就能放心了。
忽然,有人急匆匆来通报:“易大人!刺史大人他醒了!医师说,刺史的精神已经稳定,此刻正想求见您!”
易许安听着,垂下头。
片刻,她无声一笑,丢掉了手中的铁器。再抬首时,眼中只剩坦然的清明:“走吧,父亲,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