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陈丁(2 / 2)

易许安听着,脚下方向一变:“那我们先去找人。”

她一直嫌这个时代的冬衣厚重麻烦,仗着自己身修长青门功法、身强体壮,故而不太注重保暖问题,但也不好拂了范晗的心意。但在推门而出的时候,寒风从领口倒灌而入,她连忙裹紧了大氅,心中感激范晗的体贴。

天边已经泛起一线亮色,周遭渐渐有了一些鸟语鸦鸣,亮度已勉强能视物。

在李寂的帮助下,城外的易家军已经顺利进了城,此刻已然完全控制了司马府。故而易许安和范晗走到哪,都有常服打扮的军士相迎。

二人行至李司马府大门口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位身量不高的兵丁正裹着被子迷迷瞪瞪守在门口打盹,可不正是先前招呼过的陈丁嘛。

易许安心中惦念着魏知翎的下落,并没多想陈丁为何守在这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赶路了。

陈丁却颇为敏锐,感觉到有人从身边走过,立马睁着眼跳了起来。

认出易许安后,陈丁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搓了搓脸追了上去。

“诶呦!贵人!这么早就出门啊~”陈丁点头哈腰地在易许安身边打转,“小李将军想着您可能要出门,担心您对这沧州城不熟悉,东弯西绕地浪费您金贵的时间,因而安排小的陪着您~”

易许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和李寂很相熟?”

陈丁嘿嘿一笑:“贵人高看我了,小人哪配和李寂将军相熟啊,只是有幸被将军记得名字罢了。”

易许安原本有些着急的脚步突然停下,陈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冲出去了两步,连忙刹住脚回头,却见女孩正眯着眼盯着自己,叫他心中一紧。

他弓着身子走回她身侧,陪笑:“贵人有何吩咐?”

“你是李寂的亲信。”易许安慢慢背过手,不容置喙地给他下了定义,“你是来监视我的。”

陈丁两膝非常识时务地一软:“贵人……”

易许安却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一般的高门大户,女儿家的私事是很隐秘的,可你却知道李婉弋患了风寒。昨晚事态紧急,我并没有深思,现在想来,你怕不是经常进出李司马府吧。”

看着陈丁眼底的恐惧,她微微笑了:“也是,若不是亲信,李寂随着李司马一同坑害我父亲的时候,怎么可能只派你守一方城门?你不但是李寂的亲信,而且是很得力的亲信。”

易许安柔声细语,说的话却让陈丁的笑僵在脸上,“我初进城时,你那么干脆地我们指路,看来并不是被我震慑住了,而是想引我们到司马府被守军擒住,对吧。”

她的双眼通透,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春花般的双唇开合,说出的话却在毫不留情地揭穿眼前的人:“那你昨夜后来怎又改变主意,主动在李寂面前为我解围、助我入府了?”

陈丁冷汗骤然从后背冒起,弯下腰,作出卑微的姿态:“贵人赎罪!贵人玲珑心思、身份高贵,小人不敢欺瞒、也得罪不起。”

易许安“哦”了一声,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起身:“你们有胆子害刺史、杀驸马,却不敢害我。看来李寂说的不错,你们害怕长青门。”

见陈丁不敢起身,也不敢开口反驳,她微微弯下腰,靠近他耳边说道:“李寂靠不住了,如今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良禽择木而栖,我看你是难得有眼力见的聪明人,如果你不记恨我刺伤了你那么多同僚,忠诚于我,我可以带你入京谋事。”

陈丁表现得大喜过望,又是行礼又是发誓:“小的怎会记恨贵人,医师说您刺伤的地方都避开了要害,看着伤口可怖,其实不碍事的。您是善人,亦是能人,能跟随您是小人的福分!”

易许安唇角微勾,转身便继续往城中走:“那就赶紧起来,别耽误我事。”

“哎!哎!”陈丁连忙爬起,踉跄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