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服用了门中秘药,但最好还是先不要乱动弹的好。”
易许安点了点头,在魏平身上摸了一通没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又蹲着细细看向魏平胸口的刺伤。
片刻,身后忽然又传来范晗踟蹰的发问:“小姐很在意那位少爷?”
她起身淡淡看了他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我担心李寂靠不住,知道那位少爷的重要性后,会加害于他。”
“我当然也担心李寂靠不住......我是故意的。”
知道了魏知翎于她的重要性,无论李寂是敌是友,都会竭力寻找他。
若李寂真的是友,自然会将活着的魏知翎带来交由她处置。
若李寂是敌......正好不用她动手除掉姓魏的这位心头大患了。
说罢,易许安就背着手往地牢外走,“走吧,去找咱们的父亲们。”
范晗看她一脸笃定,知晓了她自有别的的打算,心便放下来,也没有在追问。
*
二人来到司马府住院时,李司马已经被五花大绑,身侧还跪了一位衣冠不整的女子。
驸马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沉默地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二人,似乎在僵持。
易许安从门口顺了不知谁的斗篷,走过去披在了那位身着轻薄的女子身上。
女子惊讶抬头时,易许安看清了她年轻的面庞和恐惧的眼眸——她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也就比李婉弋大一些,应当是李司马的侍妾。
为她披衣,已经是同为女人的仁至义尽,易许安没有兴趣再安抚她,而是抬起头看向范仲:“范叔,能否麻烦你去将李婉弋也看关起来,万万不可让她跑了。”
范仲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
原本盘腿像头死猪似的坐在地上的李司马听到女儿的名字,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看清易许安的脸后,他有几分不确定:“你是易许安?”
易许安转过脸,神色淡漠地看着他,算是默认。
那李司马忽然神色激动了起来:“我依然做事一人当!婉弋她可是你的青梅之交,易许安,你怎么如此狠毒?”
易许安一哂。
原本以为李寂已经都不要脸了,没想到李家人一个赛一个双标。
李司马吼着就要冲向她,又被及时赶来的范晗从身后控制住,尽管如此,依然用被束缚的双手对着她指指点点。
冷眼瞅着眼前可笑的一幕,易许安也懒得和他争辩。
她余光扫见手边案几上用来擦桌的抹布,抄起来就往李司马的嗓子眼里狠狠一塞。
范晗及时用多出来的粗麻绳在李司马大张的嘴边缠了三圈,叫他闭不上下颌。
咆哮顺便噎成难听的呜咽。
料理完李司马,易许安走到驸马身边:“父亲,可有问出什么?”
驸马蹙着眉摇了摇头。
“没关系。等咱们回了京城,将他从头到脚好好审一番,不信审不出来。”
驸马听着,附和着点了点头。
“等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只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我再派人将司马大人送到他主子面前。”易许安轻笑,垂着眼睥睨着,仿佛再看一坨死肉,“等到了那个时候,是该把你交给李家的谁?李国舅?李皇后?还是太子?”
李司马瞪着大眼,鼻腔中拼命嗡嗡着,不知想辩解些什么。
但易许安并不关心。
比起听他扯东扯西,她更想亲自回京城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