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蓄谋已久的一石二鸟之计,绝非起意灭驸马的口!
想到这,她却又有些疑惑了。
易家与李家的关系虽说不算十分亲密,但也算利益相关。皇后李氏是长公主的弟媳,李家是太子的母家、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易许安未来丈夫的母家。
李刺史害上司可能还算事出有因,可他为何要坑害远在京城的易驸马?
一边想着,易许安快速从囊中翻出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瓷瓶来:“范晗,这瓶子里面是长青门续命的秘药,速速助刺史服下。”
接着,她又郑重看向驸马:“父亲、范叔,请您二人立刻去拿下李司马,定要留下活口。他若跑了或死了,事情就棘手了。”
有范晗在,易驸马倒也不大担心女儿的安危,故而与范晗一同赶去捉拿李司马。
转眼,地牢中除了昏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刺史魏平,只剩三人。
易许安背着手,绕着李寂走了两圈,上下打量审视了一番。
待范晗成功给魏平服下药,她指着李寂道:“阿晗,把他给我打一顿。”
她的语气很平淡,轻描淡写犹如漫絮家常,李寂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刻,范晗的拳头就已经冲到他面前。
*
易许安终究还是没任由范晗将人打死,见时机差不多便叫了停。
“...你可真狠心,易小姐。”李寂趴在地上吐干净口腔中的几口血,这才慢慢爬了起来。
“狠吗?比起你们李家无故害人性命,我已经算是事出有因了。”易许安面无表情道,“李寂,你脸皮怎的如此厚?你做了什么破事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说我狠?”
“我只是听命办事。”
“我管你听命不听命、听谁的命。”她直视着李寂的双眼,“你也别想着还有机会为旧主效忠了,我留你一命你当感恩戴德。”
见李寂梗着脖子不说话,易许安也不理会他是什么想法,自顾自问道:“我来时,见到魏刺史府方向起了大火。这事,也是你们干的吧。”
李寂抿了抿薄唇,浓眉皱起。
不知为何,他不想在她面前说自己做的恶事。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办法遮掩,只好点了点头。
“魏家所有人,你确定都一网打尽了?”易许安轻飘飘说道。
“是。魏家上下五十八人,插翅难飞,无一幸免。”
易许安心里松了一分,挑了挑眉,喔了一声。
可又想到,梦境中李婉弋自称是魏知翎的救命恩人,但她现在人还在司马府内,没有任何施救的可能。
有点奇怪,前世李婉弋是怎么在深夜的大火中救下魏知翎的?
难道魏知翎自己跑出来了?不行,这事儿一定要亲自确认一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易许安忽而回想起上一世福州那夜,魏知翎骑在高马上的睥睨姿态。
她状若感叹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听说魏刺史丰神俊貌、勇武非凡。而其子甚肖其父,居然早早夭折了?。”
李寂讥讽一笑,似是不喜:“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罢了,讨人嫌的很。什么‘有其父的风采’,不过是下面人吹捧之词罢了。”
闻言易许安陡然睁大双眼:“只有四五岁?我怎么听说...应当是十余岁的儿子吗?”
“小姐的消息还真是‘可靠’。”李寂微眯起眼睛,嘲讽一笑,“魏家没有十余岁的儿子,仅有一个不满五岁的小儿,便是魏家的嫡子,魏夫人当成眼珠子似的宠着。性格懒散,惹人讨厌,胖的像个球......”
什么?
易许安只觉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浑身麻木。
莫名其妙的恐惧忽然攥住她的心。
四五岁的定然不是魏知翎。
那魏知翎又在哪?或者说,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