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许安仅仅是僵住一瞬,就反应了过来,抬首回应:“我随父亲驸马易大人暂住在这司马府。你又是谁?”
幽幽的廊灯映在她莹白的脸庞上,清澈的眼瞳盛满暖色的火光。
美色在前,青年将领稍稍怔住,又迅速回过神来,硬声道:“我从未见过你。”
远远地听到府院深处有嘈杂的声音,似在打斗。她在山中修习数年,耳目都比普通人灵敏一些,但终究还是不如习武之人。
她都能听到的动静,眼前这个青年将领不可能毫无知觉,但他却似乎并无反应。
易许安见状,心道不好,这回八成是撞上李司马的心腹了。
身后是蓄势待发的五百兵丁,身前是一脸狐疑的青年将领,此刻她与范晗进退两难。
正当她咬了咬牙,打算让范晗护着她强行突围时,身后忽然传来谄媚的声音。
“贵人!贵人!您那些猎物我是真的拿不动啊!”
易许安回头,来人竟然是陈丁。
“陈丁?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守城门吗?”青年将领皱着浓眉,看起来是认识陈丁。
陈丁这才装作刚刚看清青年将领,浮夸地呀了一声。
他拨开门口守卫的士兵,来到三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讨好地笑道:“诶呦,小李将军!将军赎罪!不是我要擅离岗位,是这位贵人同侍卫打猎,马车坏了,刚刚进城。贵人还丢下好大一堆兔啊鹿啊的,让小人立马送到司马府来,说是要给李小姐治风寒用的。您也知道,今夜守城的人并不多,小的实在不能让弟兄们都来送猎物,就自己追来向贵人解释了。”
说罢,这陈丁扑通往地上一跪:“小李将军赎罪,贵人赎罪,都是小的无能!”
易许安配合道:“婉弋的风寒不见好,鹿血性热,是最管用的。你这厮,让你搬点东西在这推三阻四的,要是血冻坏了,我定割你的血给婉弋治病!”
小李将军见她面容姣好,是为他平生所见之最,可惜这脾性却颇为狠毒,心中因乍见生出来的几分旖旎好感荡然无存。
他板着脸,尚有几分不信:“本将军时常进出司马府,但从未见过易小姐。”
易许安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就被陈丁打哈哈拦了下来:“贵人息怒!小李将军莫怪,您没见过也很正常,毕竟是京城贵女嘛。哦对了,刚刚贵人还丢给我一块李司马私令呢。”
说着,陈丁双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片刻他脸上堆起尴尬的笑:“我跑的急,令牌怕是......”
“行了!”小李将军不想与陈丁过分纠缠,转头又对易许安二人说,“我可以放你们进去,但要我亲自送你到李婉弋的院门。”
易许安心中一松,面上却作出不悦:“你是男子,夜访小姐闺房,也太无礼了。”
小李将军神色未变:“今夜状况特殊,易小姐见谅。”
易许安面上装出勉为其难的神态,点了点头:“我理解。”
谁知这小李将军竟然伸出手,示意她在前面带路。
易许安心中暗骂此人的狡猾。
她哪里会知道通往李婉弋院落的路怎么走!
无奈,还是要先混进去再说,她只好一边顺着主路慢慢往内院挪,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四周,发现院内也有不少府兵守在墙下。
越往里走,嘈杂的声音越明显。穿过主廊,三人行到岔路口。
没办法了。身后的小李将军也握住了刀,等待着易许安作出选择。
走在最前面的易许安姿势微动,悄悄将袖中匕首滑出,紧紧握在手中,同时给了身侧的范晗一个眼神。
范晗瞬间领会她的意思,轻轻颔首以作回应。
下一瞬,易许安抽出匕首,转过头就往身后的小李将军腹部扎。
谁知小李将军注意力一直在易许安身上,多年习武的他反应迅猛如雷,竟然一手就握住了匕首的刃,制止了她的突袭。
易许安见一击不成,用力想要抽回匕首,无奈刀刃被对方紧紧握住,一时间她竟然无法抽回。
好在她并非孤身一人。与此同时,范晗的剑已经冲着小李将军的挥了过来。
凌厉的捡起逼了过来,小李将军眸光大盛,夺过易许安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抵挡住了范晗的第一击。身子后撤的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刀。
二人迅速缠斗了起来。
易许安不担心范晗与他人一对一,胜利是毫无悬念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故而离开前,她只嘱咐了句:“阿晗,尽快解决,来找我。”
剑舞得迅捷如光矢,同时,范晗还能抽出注意力看向易许安,点了点头。
小李将军大受侮辱,拎着重刀攻势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