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终于把孟念存熬到了上天虞山的时候。

她终于理解当时她娘送她走时为什么连声叹气，却没有拒绝了。

好家伙，能送走一个炸药包，也太让人喜悦了。

小念存鬼精鬼精的，看向自家娘亲，有些不解：“为什么我要去天虞山上学？”

孟昭道：“因为小屁孩都是要上学的，娘年轻的时候也不例外。”

“可是娘年轻的时候是妖族，可我是神族。我问过神使伯伯，他们说，扶桑上界的神族是不用上学的，都会由神浮宫管教。”小念存拉扯着喻初宁的衣袖，还在天虞山大门前垂死挣扎。

“时代不同了，以前神族还不能下界呢，现在娘带着你在人间溜了多少弯了？”孟昭推着她往里走，脸上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念存只能看向自己的爹：“爹爹，念存不想上学。”

喻初宁摊了摊手：“爹没本事，听你娘的。”

小念存委屈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是谁家小屁孩在我的山门外哭。”熟悉的欠揍声音响起。

孟昭看过去，欣喜地喊了声：“老头，好久不见。”

尉闲本来漾着笑意的脸瞬间僵硬了下去：“为师哪里老？！孽徒！”

孟昭嘻嘻笑着，叫了声：“师尊。”

孟念存被打岔，反而止住了哭，偷偷看向面前这个看起来怪怪的伯伯。

尉闲笑意盈盈冲她伸出手：“来吧，跟为师进去吧。”

孟念存一把拉住自家娘的手，疯狂地摇头。心中有种预感，这个伯伯不是个好东西。

喻初宁凑到孟昭耳边，有些迟疑，轻声道：“真要让尉闲师尊教小念存吗？会不会太狠了些？”

孟昭瞥他：“当年尉闲揍我的时候，你也没说过太狠。”

喻初宁叹气：“我何止没说，我还劝你换个师尊，你听了吗？”

孟昭这才正色道：“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喻初宁点了点头。

尉闲的教育方式，对于张扬放肆的孟昭，确实最合适，也是最能激发她潜力的。

小念存撇着嘴，有些不情愿地被尉闲牵在手心里。

“别哭了，小屁孩这么大了，还哭什么哭。你娘八岁的时候栽我手里，都没哭成你这样。”尉闲嘴上难听，却还是低下身子给她擦眼泪。

听闻此言，像是刺激到了小念存的神经，她猛然又止住了哭。对着孟昭和喻初宁道：“我不会比娘差的，我会学的很优秀，很优秀，不给爹娘丢脸。”

孟昭心虚一笑。

她当年，是挺优秀的，丢脸，也挺丢的。

呵呵，希望学习这件事情上，她还是更像喻初宁一点比较好。

几日后。

一封古旧的信封放在桌面。

孟昭抬眸：“这是什么？”

“大人，是下界天虞山的投诉信……”神使屈身。

孟昭一惊，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小屁孩还是继承了她吗？

突然有种心如死灰。

她摆了摆手，懒得看了。猜猜也知道是什么德行。

她把信扔回给神使，眨了眨眼道：“去把信给喻初宁，让他去解决。”

这种差生批判家长会，她一定能逃就逃。

“神官大人在收到上一封的时候已经下界了，这是……”神使有些欲言又止，“这封是今日的，那封是昨日的……”

孟昭“噌”的从椅子上坐起来。

提着桌案上的镇纸就下去了。

孟念存站在大殿中心。

站在边上的轩辕朝道可怜地摸了摸几乎被烧光了胡子，此时委屈的两眼泪光。

“师尊放心，此事是小女的错，定然会给师尊一个交代。”喻初宁躬身行礼，把礼节做足了。

“神官大人，如今倒是气派的不行啊。”孟昭不在，尉闲就忍不住刺挠他几句。

“是弟子教女无方。”喻初宁倒是不接他的话茬，再次躬身行礼。

尉闲背过身，“哼”了一声。没劲。

外头一个女子风风火火进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我看看是哪个可怜的老家伙挨欺负了？”

进门后，一行人与孟昭面面相觑。

一个光秃秃的老头十分瞩目。

孟昭分辨了半天，认出了这就是轩辕师尊，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烧的挺干净的。”

轩辕朝道哀怨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