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宁那颗晃荡焦灼,自卑敏感的心,这下才像找到了着力点一样,安放回了原处。
婚后喻初宁倒是渐渐恢复了以前风光霁月的样子。
他为人处事笑容也多了起来,又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姿态,也是由于两人爱情的滋润,他的容颜更甚了。
扶桑这边很多的小神都打听过他的名字,也有胆子大的神使,私下背着孟昭对他偷偷递情信。这些都不待孟昭出马,都被他一一礼貌又冷淡地回绝了。
只是在孟昭面前,他还是小意温柔,经常撒娇。许是知道孟昭吃这套,便要用这套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
一日殿外嘈杂,孟昭皱着眉走出去,听今日当差的神使焦急地对着屋顶喊着:“小祖宗,别砸咯!那是金玉瓦啊!你娘不眠不休十日才能从铸神那里买得起一片啊!”
哦,那十几个神使如今多了份倒霉又可怜的工作——带孩子。
补充——带魔鬼般的孩子。
上界的消费水平高,因为买卖实在不方便。
孟昭的大殿是当时飞升免费赠送的,但是后续的支出都要钱。
很不幸,作为最强打工人的孟昭实则很穷。
不像那些有根底的老神,她一个刚飞升没多久的新人,是没有多少俸禄,也没有购买优惠的。
那个卖货的铸神又是个迷恋喻初宁的老不正经。连负责修缮的泥神都是喻初宁的毒唯,对孟昭不是白眼就是嘲讽,张口闭口她何德何能。
孟昭也不知道她何德何能……
上界好看的神本来就不多,他们好不容易经常能看见一个美的惨绝人寰的,养眼的不行,一打听,好家伙还是已有家室的。众神能不愤怒吗?
这种情况在喻初宁飞升后愈演愈烈,面对同事的刁难,孟昭只能挠头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这也导致她每次坏扇窗户,断根柱子都心疼的不行。
放在别人眼里的小钱,在她眼里可是巨款啊!
可是孟昭她家的罪魁祸首!那个调皮捣蛋精,却依旧不会收敛。
今日把墙穿了个洞,明日把屋顶掀了个顶。
每次孟昭要打骂,她就心机地逃她爹怀里去。假哭两声,她爹就舍不得骂她了。还为了哄她,总亲自下厨做些零嘴糕点,把小屁孩宠上了天。
孟昭飞上去一把把还在捣乱的小屁孩提了下来,冷着脸扔给神使:“去扔给她爹带。”
她没这个本事带了,谁脾气好谁带。
神使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大人下界处理妖族□□去了,您忘了?”顿了顿,又道:“已经去了半日了,应当快回了。”
孟昭有些心虚,她真忘了。
也是。喻初宁带孩子带的多,她带的少,要不是他下界,她才不会轮到要和这小冤家面面相觑。
孟念存瞥了一眼自家娘亲,那双和她爹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却一丝温柔也无,反而暴戾的很:“你想扔开我,好和其他的男人花天酒地对吧?”
孟昭扶额:“你这小屁孩脑子里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爹总抱怨,有许多神使朝你献殷勤。”她别开眼:“你就是想抛弃我们父女俩。”
孟念存不到十岁,但是心思已经颇深。她打小精明聪慧,和孟昭简直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能看得出来,家里是以母亲为主的,她爹惯会讨巧迎合,她却不会。
“我哪敢抛弃你们啊……”孟昭无语地去拉她的手。
“总之,只要我在,你别想去找其他男人。”小大人般叉着腰,但是又口不对心地轻松被孟昭抓在了怀里抱了起来。
“没找其他男人,我要找别人了,你爹还不扒了我的龙皮?”孟昭抱起她,然后努力去捡地上的碎瓦,要是没碎全的,应当还是能拼上去的。
省点钱也好。
“你胡说,”小屁孩在她怀里挣扎了下,似乎听到了明显的谎话,所以十分不愉快:“我那天听到了,有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在你房里。”她补充一句:“你还叫他宝贝。”
她控诉道:“你都没叫过我和爹宝贝。”
孟昭一愣,脸色千奇百怪。
她好像想起那是哪一日了。
见孟昭罕见的不反驳,孟念存一怒,手诀一掐,几十片瓦片刷刷落地,朝孟昭砸去。
“你这个坏娘亲!你就是有姘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