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要吃罐头,好难吃。”
萧知节回头,就看见小孩皱着一张白嫩的脸蛋,脸色嫌弃,嘴角下撇,桌子上除了被挖了一勺的罐头,还有小孩吐在桌子上的碎肉。
萧知节眉头一皱,走上前,拿来几张纸扔给他,表情不善:“擦掉!”
小孩瘪了瘪嘴,很不情愿,继续说道:“哥哥,我不想吃这个,我还想吃小馒头,这个不好吃。”
方川柏哪里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当即想要争取自己的合理权益,“我...”
话没说完,被萧知节打断:“我说过什么?”
萧知节微微弯下腰,直视方川柏,语气低沉:“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跟着我,就要乖乖的,乖宝宝是不会挑食的。”
他这话落下,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
方川柏见抗议无效,只好拿着抽纸把桌子上他吐出来的那一口罐头肉擦干净,接着,乖乖地拿起小勺子挖着罐头吃。
边吃还边看萧知节脸色,见萧知节脸色有所缓和,这才小声说道:“哥哥,对不起,我会乖的,乖宝宝不挑食。”
萧知节听见小孩道歉,最终收起威严的大家长面孔,揉了揉小孩的脑袋,坐在一旁,打开自己的罐头。
尝了一口,眉头微皱,这罐头味道是不怎么好,难怪小孩不喜欢吃。
要说萧知节空间中那么多吃的,给小孩吃点好的也不是不行,但萧知节摆脸色给小孩看,就是为了让小孩听话些,这样后续能少很多麻烦。
这边,方川柏吃着味道怪异的罐头,盘算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虽说罐头难吃,但闹脾气这一出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看看萧知节对小孩的底线在哪里。
刚才他睡了一下午,萧知节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一直没有动作,所以,方川柏就想试探一下小孩在萧知节心中的地位,没想到萧知节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很贴心,但是也没有完全惯着小屁孩。
想到这里,方川柏决定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当个听话的小鬼。
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挖着罐头,余光注意着那边的小情侣,这个男生和他当时的症状很像,都是突然发起高烧,他想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和他一样变成小孩。
现在他身体的战斗力太弱,靠着萧知节一个人,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到达S市,所以得早日找到办法变回来。
方川柏边吃边思考,终于把这一个味道怪异的罐头吃完了。
萧知节吃完最后一口罐头,看着小孩整张脸都苦恼地皱起,眉头微挑,指了指放在抽屉里的背包。
方川柏看着萧知节的动作,明白过来,当即笑出声来,奶呼呼地撒娇:“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我爱哥哥。”
说着,跳下小椅子,跑到坐在墙角的萧知节面前,吧唧一口亲在萧知节的脸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脸颊传遍全身,萧知节半边身子都麻了,一时间竟是忘记推开小孩。他愣在原地,这是他记忆中得到的唯一一个温暖的亲吻。
小孩倒是跑得快,亲完萧知节,就跑去抽屉翻出背包里的糖果,留下萧知节一个人坐在墙角抵御着心中奇怪的异样感。
晚餐过后,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闲聊,更多的则是躺在角落铺好的地铺里发呆。
夜晚降临,萧知节带着小孩睡觉。
那个女生则还是守在男孩旁边,生怕他有什么情况。
黑夜中,超市外的丧尸也都活跃起来,张斯年关闭手电筒之后,超市内再无一点灯光,众人也都停止了交谈,静候夜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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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萧知节突然心悸,惊醒过来。
一看,方川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难怪他感到喘不过气。
萧知节无奈,轻轻把小孩挪开,小方川柏嘟嚷了一声,萧知节手上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地把小孩放好,重新躺下。
萧知节双手枕在脑后,有点睡不着,思索着如何能去地下车库拿到方川柏所说的那辆全副武装的车。
突然,鼻尖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红酒的香味。
萧知节皱了皱眉头,有人喝酒?
他微微坐起,借着黯淡的月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人起身,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红酒味让萧知节放心不下,他站起身,准备去查看来源。
起身的一刹那,萧知节听见身后传来“刺刺”声,他感到不妙,回头看去,顿时瞳孔猛缩。整个人如突然踩空般,双腿发软,传来强烈的失重感。
玻璃窗外,丧尸们张着鲜血淋漓,残破不堪嘴角贴在玻璃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整片玻璃,他们的指甲在玻璃上抓挠,发出“呲呲”的刺耳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