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小公子并未遮盖自己的泪痣心下着急便将心中所想喊出了声:“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的内院!”
封宁听到金玉的声音也装不下去了,立刻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转过头看着亭子外,似是没有睡醒,他眯起眼睛轻微的打了一个哈气,抬起没有被压到的那只手遮住自己张开的唇,随后带着未睡醒的水汽的猫眼懵懵懂懂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周御北被他懵懂清澈带着水汽的眼眸看的喉咙发紧,这双眼睛和他无数次梦中所见的那双眼睛何其的相似,只是梦中的那双眼睛带着些绿意也更凌厉些,而面前的少年的眼睛则有着琥珀色的瞳仁,眼眶也更圆润些。
若是再过几年等少年长大,大约他的眼睛会更像梦中的那双。
封宁看着面前的两人像是想到了自己今日未曾遮掩泪痣,假装惊慌失措的站起身立马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右边脸颊看也不看两人就疾步离开。
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周御北看着步履杂乱的少年瘦弱的背影,看着他腰间随着跑动而摇晃的玉佩,眼神微闪从自己的袖子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暗中将少年腰间的一块玉佩绳子打断。
玉佩掉站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少年却像是没有发觉一般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跑去。
等人看不见之后李猛不解的看了一眼周御北,好端端的将人家的玉佩打落做什么。
周御北看了看他求知的眼神也不解释,只是走到掉落的玉佩边将其捡起,拿在手里把玩。
感受到指腹下玉佩上纹路后,周御北张开手看着寓意吉祥的纹路和后面雕刻的纹路一进一个小小的宁字,笑的意味不明。
少年的身份似乎有些特别,他今日这趟不仅没有白走,似乎还有意外之喜。
封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腰间的玉佩已经不见了,就猜到刚才听见的那声清脆响声是自己的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来的。
玉佩的绳子结实断然不会自己断裂,那就是周御北干的了。
不仅没有来哄自己,还顺走自己一块玉佩,封宁在心里又给他记上一笔。
金玉看见封宁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也急的团团转:“小公子您的玉佩丢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是镇南王府的少爷小姐每人一块的身份玉佩,我这就去找。”
“别去了,丢了就丢了,下次爹娘来的时候和他们说一句再去雕一块就是了,难不成玉佩丢了我就不是镇南王府的小少爷了?”封宁拦住他,这块玉佩肯定已经让周御北拿走了,金玉现在去找也是浪费时间。
“小公子,可是、、、”金玉还是有点不放心。
“听我的,你去厨房帮我要一碗绿豆莲子汤来,我有些饿了。”封宁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便支使他去给自己做吃的,好让他分散注意力。
周御北带着封宁的玉佩回宫后,在寝殿内细细的把玩那枚玉佩,细腻的羊脂白玉在他带着薄茧的指尖来回转换,周御北却想到了少年白皙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也如同这块羊脂白玉一般光滑细腻。
想到此处,周御北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床榻的一处花纹上有节奏的敲打了一会。
片刻后周御北在空旷的寝室内开口:“派两人去白云观看着这块玉佩的主人,另外再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世。”
空中并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周御北却知道暗卫首领已经来过又走了。
几日后周御北依旧坐在寝宫的床踏上,他的面前却不是空无一人,一个浑身黑色带着面具的男人,单膝跪在他面前。
“主子,白云观鹤年道长的身世已经查出来了。”玄鸮将藏在衣襟内的密折取出来递给周御北。
“嗯,辛苦了,这几日周振东可有再去白云观?”周御北接过密折,仔细的看了起来,和他猜的基本一致。
“去过一次,鹤年道长并没有见他,并且让道观的其他道长将人赶下了山。”玄鸮如实回答。
“继续盯着周振东,白云观那边也别放松。”周御北听到封宁没有见周振东还将人赶走露出一抹浅笑,也不忘记叮嘱玄鸮。
“是”玄鸮看着面前的主子的异常举动,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回答完就消失在了大殿内,除了周御北手里的那本密折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
将手中的密折看完,周御北走到寝室内的烛灯边,取下灯罩将密折点燃丢入一边的铜器内,待密折化为灰烬他才走到窗边看着高悬于暗色天际的一轮弯月,手指搭在窗台上微微敲动,神思微动。
谁能想到这么一座名不见经传的道观内的一个小道士居然是镇南王府如珠如宝的小公子,谁又能想到这位小公子还是一位坤泽。
他与镇南王素来交好都不曾听他说过自己的幼子养在白云观。
想来周振东那个蠢货也并不知道,小道士鹤年就是齐幼宁,认识齐幼宁也只是误打误撞。
想到周振东平日里的喜好,周御北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像是被盯上自己猎物的凶兽。
他应该给周振东找点事情了,省的他一天到晚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动不该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