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中,她总是这样在闲情漫步中贯穿全场,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
扶风女爵放下手,收了力,精美绝伦的绿色绸缎袖口挥动有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声,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宛如不存在一样,它眼下必须打破这片静默,重新拾回自然法则,它在回忆,从开天辟地的初始从头回忆,自己是怎么苏醒,怎么复苏,它横冲直撞,然后,它发现自己可以吹,它就是这样来到这世上的。
“有风的地方我做主。”她轻飘飘对着脚下众生重申,彪悍凶猛,精致优雅,她就是这么做的。
参天巨树拦腰折断,地面一片狼藉,阿折因为力量耗尽陷入昏迷中,这股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已经渐渐消弭了,所有植物都恢复正常的静止状态,正如它们以往那样的不闻不问一样,阿折被几根绿藤包裹着,留在了大地边缘。
柏西扑过去,抱住她虚脱的身体,看着满地碎落的树叶枝叉百思不得其解。
“柏西,你这是隐瞒不报吧,这是什么律能,木系异能开花么......真是无用的能力,不过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我要带走她亲自向王禀报。”
嘴上倨傲,女爵心里却疑惑这个新生儿律能的霸道,这股新生的力量在以柔和著称的木系异能里算相当强悍的了,无论是范围攻击力或是压迫感,假以时日再成熟些就不好应对了。
“你不能带走她,我还不确定她的律能到底是什么。”柏西直觉没有这么简单,联想到阿折昨日跟自己说的心悸与感知,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独断专行,确实,阿折的律能并不是听力方面的,她那天没有说错,是谛听,是感知,是因她的心而动。
因为他的后知后觉,今天竟然险些将三人都置于死地。
此刻,他想后悔已经太晚了。
“抱歉了柏西,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女爵摘掉自己袖子上的嫩叶,表情淡漠,她的指尖再度拢起风声。
一道没有前兆的风剑将柏西劈出很远,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这一下伤到了他的肋骨,伤口愈合需要时间,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阿折的身体被腾到空中,丘比跳到空中想要抓住她的手,却立刻被另一股风力压在原地无法动弹,柏西强忍着伤痛大吼一声试图再度腾空,他知道肋骨已经扎到了他的内脏,但他必须营救阿折。
女爵眼皮不抬,隔空一巴掌直截把他再度掀翻打落,紧接着丘比也掉在地上,他手里紧攥着刚从阿折衣摆撕下的袖子。
“阿折,阿折!”第一次,丘比对着她亲口喊她的名字,可她却听不到了。
“再见了。”
女爵话音刚落,战马嘶鸣,紧接着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这位履风之人凭借炉火纯青的律能足以腾云驾雾,日行千里,马车的影子像金属色流星划过,一路碾过云朵,兄弟俩的表情像大海一样黑暗,趴在地上望洋兴叹。
事情发展超乎预料,他们都为自己的无能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