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把她转化成功,她变成吸血鬼又怎样,你身体已经好了,她有什么用?”
“你能保证她不会再逃跑?纯种吸血鬼要对他们的新生儿负责,她如果惹是生非我们能担下责任么?将来她能活着从角斗场下来么?”
面对柏西的一连串发问,丘比词穷,但依然咬紧牙力争,“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吧,我不能让她死在我面前,她可是一个活的命啊。”
“不要用你的道德观来绑架我。”柏西拽住他的领口,单臂将他提了起来,想要就这么拖回家。
丘比情绪激动,奋力挣扎,猛地一阵咳嗽,他用手捂住嘴,跪在地上,摊开的手掌心都是血。
柏西见了将他松开,原以为弟弟的病已经好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咳血,叹口气,他回头看向雪地上的那个洞窟,阿折依旧平静地躺在里面沉睡,对今夜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但愿,我不会后悔这个决定。”柏西对着漫天风雪默然,移动的活血库太难寻找,他很怕丘比因此落下一辈子后遗症,如今只能转化阿折了,他让丘比先回家,自己把阿折从坑底捞出来,抗在肩头,动了律能飞回古堡,一直迈楼梯向上,踏入阁楼,直直走到红晕的缝隙里。
他把她扔在原本养病的床上,彼时天光初破晓,拉上谜一样的红色绒布窗帘,俯下身,开始了转化的步骤。
最初的第一阶段,进行的很顺利,獠牙钉入脖颈,几分钟后,阿折的内脏迅速复原,蓬起,她有了气力,意识到了痛苦,开始拼力捶打挣扎,柏西不管不顾,依然冷漠地衔住她的脖子,一段时间后拔出,迅速狠狠地将利齿刺入另一片未咬过的细颈皮肉里,蓄势待发的力道似乎要将它摧折咬断。
阿折吼叫,痛的瞪大眼,目眦尽裂,一通猛烈发泄后,她失而复得的生命以昙花一现的速度飞快消散,柏西松开她,表情凝重,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有九成转化者都会死在这个转折点。
普通人类的体质太过弱小,血肉之躯无法承受转化之苦,自身免疫系统会对其天然排斥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因而也无法兼容纯种吸血鬼的血液。
阿折意识开始迷离,看到白天像墨水一样昏暗,睫毛似乎变成了模糊到影影绰绰的影子,有人在自己的脖子上呼出气息,就像一个湿吻那么绵长,长到她能数清楚毛孔扩张的节拍,永恒里掺有多少粒沙子。
最后的癫狂阶段,她努力死瞪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凸起,那眼眸中映射出无尽的恐惧、痛楚和无声的惊愕,持续的麻木在躯体里扩散,血液流淌的很慢,血管在静止,她的心脏隔着很久的频率收缩,一开始千万根针扎一样的疼,后来变成意识里的畏惧,最后畏惧也没了,终于不再发抖了,柏西在她身上反复重试了很多次,消耗了太多精力,死亡一度成为动态。
她陷入一种苦厄的境地中,不容乐观,很快,应激反应过后,尸首逐渐冰冷,就像奄奄一息的没有叶子的干树丫。
柏西沉着脸,走出阁楼门,丘比焦躁不安地守在门外转圈,“她死了吗?”
“嗯,转化失败了。”这在柏西的意料之中,自古以来人变成吸血鬼的转化率极低,异族之间血液本不兼容,贸然转化就像逼迫活死人服毒一样,人类虚弱的身体自始至终都处在排异状态,直至撑不住彻底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