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竹简放在小洞里,确实像营造书房环境的装饰品。
瓜皮忍不住吐槽,“谁他妈这么无聊?住这里,刻这些东西。”
他话音未落,曾凌殊和小头面面相觑一眼,他们心里同时涌出一个名字。
瓜皮看祁二哥一直在观察山洞,他走到祁二哥旁边说:“二哥你觉得,这人住这里在做什么?学电视剧里归隐山林、修身养性吗?”
他知道祁二哥不会搭理他,就只管在一旁自言自语般唠叨,“这住久了,别说成仙了,我看都能神经了。你看看他画的这些扭曲的东西,这么多眼,四不像,还吓人。”
曾凌殊听他这样说,立马跑他旁边,“你说什么东西眼睛多?”
“这个啊。”瓜皮将手里的竹简给曾凌殊递了过去。
曾凌殊展开竹简看去,一个三只眼睛的猫出现在上面。
“宽哥!是宽哥画的。”曾凌殊神情激动,他拿着竹简跑到小头旁边,“你快看,这是什么?”
小头看向那副画,身子一怔,“我靠!这不是我们小时候见过的那只死掉的变异猫吗?”
“是。只有我们三个见过。它死后,我们还伤心了一段时间。”曾凌殊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小头,他还活着。宽哥还活着。”
小头也是激动,“是。他肯定活着。这东西,别人造不了假。”
祁二哥看向异常激动的两人,神色淡然。
他观察这里,不觉得像个书房,更像个囚室。
有人被困在这里,被一点点磨掉了记忆。
那个被囚禁的人将所能记起来的东西都刻在了竹简上。
被困久了,记忆消除了。所以他被放了出去。
这里也就留下了空空的陋室和落了灰的竹简、书籍。
祁二哥没有将这一发现告诉正在开心的两人。
但他从两人的交谈里确认了一件事,梁一宽真的还活着。
至少,曾经活着,而不是被乱石砸死了。
“我们……”曾凌殊压了压情绪,稳下来说:“我们继续找,我总感觉,快见到他了。”
“好。”小头重重点头。
几人转了‘书房’,在靠近西南的墙壁上看到一个圆环,小头知道那是什么,就跑去将圆环向里拽了一下。
圆环与另一个石门就像灯绳与灯泡的关系一样。拉动圆环,石门便被打开了。
“走。”曾凌殊抑制不住激动,先朝另一个房间冲了过去。
这是一个客厅兼厨房,至少从现代人的角度上来看是坐着休息、吃饭的地方。
洞里摆放了打磨过的可供休息的石凳,还有石桌。洞壁下方是几个不规则的石板,上面放了些生活用品。
兽皮充当的毛巾,兽骨做成的筷子,豹子头骨做成的水碗。这里俨然是山顶洞人的居所一般。
若不是石板下那个铝制的烧水壶,铁质的锅架拉回了些现代感,众人都要以为进入石器时代了。
“有人烧过火。”曾凌殊看到了用石板搭的灶台,里面还有一堆柴火。他摸了摸架在灶台上的烧水壶,心里一惊,“水是温的。有人刚刚烧过水。”
听他这样说,所有人都拿出刀防备起来。
瘦猴害怕地说了句:“还有人住这里呢?不会是老妖怪吧?”
瓜皮打了他的脑袋一下,“整天胡思乱想,我看你才像妖怪。”
就在两人拌嘴时,他们听到祁二哥的一声提醒,“都小心点。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洞里瞬间安静起来。静到所有人的喘息声都能被听到。
小头走到曾凌殊一旁,用他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哪有人啊?你听到声音了吗?”
曾凌殊摇摇头,“先别说话,还是听小二哥的吧。”
“嘘!你俩安静点。”瓜皮对两个聊天的人比了个手势。
曾凌殊咽了口唾沫,盯着方才来时的那道石门。
五分钟后,大家都有些撑不住了,纷纷看向让他们小心来人的祁二哥。
瓜皮大着胆子问:“二哥,没人啊。”
只见祁二哥表情严肃地盯着石门,“他在门后面。”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全都看向了那道随时会被打开的门。
“会不会是宽哥?”小头又自我感觉声音很小的说了句话。
“不知道。”曾凌殊听小头提醒,很想冲过去看一看。
他感觉和梁一宽只有一门之隔了,那种感觉让他激动,双脚忍不住向前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