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凌殊握了握拳,“你是说,他们在迷惑我?”
祁二哥看了曾凌殊一眼,“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秘密。”
“秘密?”曾凌殊想到了千岁珠。
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跟着祁二哥一起看向了林子。
关于千岁珠的事情,曾凌殊没有向任何人说实话。
那珠子的位置、那珠子的样子,甚至得到珠子的来历,等等。
至于江湖上流传的版本都是假的,都是曾凌殊杜撰的。
只有他知道千岁珠的位置,也只有他知道,曾经的珠子被谁藏了起来。
兴许是有人用他杜撰的方式找过珠子了,发现没有找到,便察觉出他可能撒了谎,这才盯上了他。
似乎对方没想到祁二哥会出现,所以才放了一只凶兽想要解决祁家。
那凶兽是被饲养的,那么它攻击的人一定也是主人指定的。
回忆两次凶兽出现的时刻,曾凌殊察觉,那头巨兽一次都没有攻击过自己。
就连在兽穴那次,也只是在祁二哥出现时,巨兽才出笼子去捕食。
这些是不是都可以说明,巨兽就是用来对付祁家的。
但对方没想到,这个祁家的二哥竟然比凶兽还可怕。
想到这里,曾凌殊不自觉地瞥了祁二哥一眼。那人的眼睛盯着树林,似是有一种光,是野兽眼中才有的光。
第二天清晨,瓜皮利用洞里的炊具熟练地煮了一顿山参炖野味。
曾凌殊不想知道那些肉是哪儿来的,他只知道,这让他的体能恢复了不少。
小头喝了两碗汤精神十足地伸了个懒腰。
他看曾凌殊在收拾东西,便跑去问他:“昨天夜里你是不是偷偷跟小二哥聊天了?”
曾凌殊无语,“我光明正大好吧。”
小头逗他,“看你挺烦小二哥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曾凌殊冷哼,“论起装,我可比不过你的小二哥。”
小头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拍着胸脯,“我心里只有小曾总,没有小二哥。”
“最好是。”曾凌殊扔了小头的背包给他,“水和食物都分好了。我见你拿了包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小头嘻嘻一笑,“给宽哥拿的。”
曾凌殊意外,“他会吗?”
小头痞痞地说:“不是我吹牛,我宽哥什么都会。”
见曾凌殊没瞧他,小头凑过去解释,“就是小时候和宽哥偷偷吸过,想着见了面让他回忆回忆我俩的美好过往,就准备了一包。”
“吸个烟有什么美好的?”曾凌殊勒紧身上的包,又给小头整了整,和他一起走到了兽穴边缘。
祁二哥绑好了牵引绳先跳了下去,曾凌殊紧随其后。
他们一起来到了被放走的那个巨兽的笼穴里。
曾凌殊想着,那只豹子既然能出来,说明洞里面有暗门。
众人入穴后和第一次一样,没有找到出口。
就连巨兽吃剩的骨头、皮毛底下他们都找了一翻,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瘦猴不耐烦地说:“到底有没有门啊?说不定那只豹子有缩骨功,就是从我们来的那个滑道通过的。”
曾凌殊直接反驳他,“就算它是通过滑道离开的这里,可是洞穴的石壁是我们凿开的,它又是怎么出洞穴的?”
瘦猴哑口,他耸耸肩,继续加入了寻找机关的队伍。
曾凌殊看了看洞穴的形状,觉得没什么特别。
可是他们角角落落都找遍了,怎么就找不到能够出去的洞口呢?
那巨兽,总不可能穿墙而出吧。
就在曾凌殊百思不解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笼子顶端摸墙壁的小头。
所有人都是围着笼子在转,却没人进入笼子内去看看。
依靠直觉,曾凌殊走进了笼子里。
他摸着为巨兽打造的铁质笼子心里奇怪,这个洞穴本身就是一个笼子,饲养巨兽的人为什么还要再做个笼子出来?
就算是为了关住巨兽,为什么没有做门?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所以,这个笼子存在的意义,一定有别的目的。
曾凌殊记得以前看过家里的一个话本,说是鲁班书里讲过一个机关,移动铁栅栏来驱动机关的轴承转动,从而形成一个升降梯来运送货物。
记忆里,那个铁栅栏和这个笼子有些相似。
曾凌殊刚刚想到此处,就发现他摸到笼子里的一根铁棍有些松动。
他轻轻一使劲儿,那根铁棍向他面前偏离了一寸。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晃了一晃。
“山崩吗?”小头六年前的心理阴影重新浮现,他趴在笼子顶面容扭曲起来。
这种感觉,这个声音,确实像六年前山体滑坡那次。
曾凌殊心里清楚,这个机关不会让内部发生坍塌,否则这里早没了。
他一狠心,将那根铁棍拽到了自己面前。
机关被彻底启动,发出‘轰隆’一声。
这一声在座的各位都很熟悉,就是他们在抓党参时听到的打雷声。
“原来如此。”曾凌殊看向扒着笼顶的小头,“那天抓党参时听到的打雷声,就是有人放出豹子的声音。”
曾凌殊话音刚落,他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瞬间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