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水里走了出来,翻了翻背包最底层,拿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出来。
这件衣服,他是打算见到梁一宽时给他的。现在,还是先给有需要的人更合适。
想到这里,曾凌殊拿着衣服光着膀子朝祁二哥走了过去。
“给你。”曾凌殊递了衣服给背对他的人。
祁二哥转过身,看到了那件红色的衣服,再看对方只穿了内裤,就问了他一句:“你的衣服?”
曾凌殊指了指小溪旁自己的衣服,“我有穿的。这个是给宽哥准备的,但是我觉得你可能更需要......”
没等曾凌殊说完,祁二哥拒绝了他,“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曾凌殊蹙眉,“什么毛病?我手里也没有新衣服啊。能找一件我的衣服给你就不错了......”
听他这样说,祁二哥又问了句:“到底是你的衣服,还是梁一宽的?”
曾凌殊无语地解释:“是给宽哥准备的,但衣服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祁二哥便将那件衣服拿到了手里,套在了身上。
“谢谢。”他冷冷丢下一句话,拎着包和刀离开了。
“我靠!”曾凌殊被他弄得有些懵,“有病吧这人。”
瓜皮看了过来,他守着那展兽皮没有离身,嘴巴却不想闲着,他对曾凌殊说:“你别怪祁二哥。他小时候接过人家递来的衣服,结果里面全都是毒丝,那东西差点杀了他。后来,他就有心理阴影了。别人的东西他不要,衣服更不可能穿。”
听闻这事,曾凌殊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反应半晌,他跑瓜皮旁边打听,“谁要害他?”
瓜皮耸耸肩,“不知道。反正不是给他衣服那人。”
“为什么?”曾凌殊想着,衣服是那人给的,下毒肯定跟他有关啊。
瓜皮大笑起来,“没想到,曾家、高家还有这么单纯的两个人。”说着,瓜皮指了指自己,“如果有人往我拿给祁二哥的衣服上放点东西,我也不会知道。更何况,那个接触衣服的人也死了,想问也没地方问了。”
曾凌殊不理解,“你们不是能推演、占卜吗?”
瓜皮冷哼,“推演、占卜只是测算运势、吉凶。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能算出来,那不成神仙了。”
听瓜皮这样说,曾凌殊确定了一件事。
祁家这些人知道自己和小头来找梁一宽的事情,不是算出来的,而是本身就知道。
关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见跟瓜皮聊起来了,曾凌殊索性问了出来,“你们怎么知道,我跟小头是来找宽哥的?”
瓜皮无语地看了看他,“小曾总。我们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你们来干嘛了。就这块儿山、这块儿地,如果你们不是来找梁一宽的,我把头切下来。”
曾凌殊撇撇嘴,“我俩就不能是来寻宝的吗?”
瓜皮白了他一眼,“你俩寻过宝吗?”
曾凌殊没理讽刺自己的人。
他没想到,梁一宽失踪的事情竟然这样轰动。连赊刀人都已经知晓这样深了。
看来,他们三个当年惹出来的事情,真的够三家头疼了。
那么,千岁珠呢?
千岁珠的消息会不会因为那次事故传出来了?
想到这里,曾凌殊站起身。他看向面前的大山和树林,心里涌出一种猜测。
赊刀人知道他们是来找梁一宽的。
但有人可能认为他们是来寻宝的。
那个宝贝,对方知道,是千岁珠。
所以,有人一直跟着他们,诱导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拿到那颗导致梁一宽失踪的珠子吧。
“找地方扎营。”祁二哥的声音拉回了曾凌殊的思绪。
他看了看和他们一起寻找梁一宽的人,心头萌生猜忌:这些赊刀人肯定也都知道了千岁珠的事情。那么,他们有几个是真的想找梁一宽?包括那个祁二哥。一张兽皮他都不放过,那颗可活千岁的珠子,他怎么会视若无睹?
推断到这里,曾凌殊看向捯饬兽皮的瓜皮,莫名其妙问了他一句:“千岁珠对你们祁家的推演术有没有用?”
听他这样说,瓜皮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里有杀气,曾凌殊在他想要得到党参时看到过这种眼神。
半晌,瓜皮脸上挤了个笑,“什么千岁珠?”
曾凌殊没回他,毕竟,两人都知道对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曾凌殊去找了还在和瘦猴聊天的小头,拽着他一条胳膊将他从那人身边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