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也开始抓耳挠腮:“那这、这怎么办啊?”
炎晓棠狐疑:“你说,宣王重伤,谁能得利?”
户部尚书想了想,说道:“那定是梁王!”
此时,太女已死,若说还有谁能够与盛如意争个输赢,也就只有半道上杀出来的黑马——梁王盛莫离。不是利害关系,就不可能下此狠手,意外?呵!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夺嫡大战中,从来没有什么意外和巧合,有的只是处心积虑和机关算尽。
“哼,没错!”炎晓棠咬牙切齿,拳头一收:“肯定是她重伤我外甥女!此事,绝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沈园。
“瘫痪了吗?”坐在窗前的男子轻轻呢喃,他白皙的手指摆弄着一根细白莹玉的线。
而地上跪着的黑衣人显得十分恭敬:“是的,据说脊椎骨四分五裂,大司医看了也称无力回天。”
沈清秋手腕一收,那莹白得几乎透明的丝线一下子消失无踪。那双动人的眼眸低低垂着,嘴角荡漾起落拓而残忍的笑:“没死……可惜了。”
都是你的错,让阿珠如此误会我!甚至连碰都不愿碰我……
第二天一大早,沈少爷坐上自家简朴的马车,一路往宣王府而去了。可他没走多久,梁王的马车就停在沈园门口。
“你家少爷不在?”盛莫离知道沈清秋不在沈园,略略有些失望之色。
紫苏点点头,低眉顺眼地说:“少爷让宣王殿下唤去王府了,少爷是不想去,可是迫于宣王的淫威,少爷今早还偷偷哭了呢!”
闻言,盛莫离却是扬了扬眉,转身毫不犹豫地往宣王府而去。
此时沈清秋已经到达宣王府,只见他乌发玉带轻别,一身飘逸的天青色软绸长衫,眉眼多情却清亮如寒潭。沈少爷从宣王府门口到宣王寝室,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宣王盛如意从马上跌下来,已经卧病在床半个月有余。至今也只能用竹管喝点粥,浑身上下除了五官,其余的地方动弹不得。
“宣王殿下,您还好吧?”一阵动听的嗓音从门口传来,盛如意眼珠子一动,看向门外,却只能看见地上投撒进来的阳光,以及一双软玉靴。
沈清秋一双琥珀目轻轻地扫视周遭,最后朝着一个香炉走去,他点燃了一根拇指长的香,放进炉中。
“清秋?你来探望我?”宣王欣喜,这半个月来,她慢慢习惯了人走茶凉的处境。从前对她虚与委蛇的酒肉朋友一个影子都没有,沈清秋是第一个来探望她的人。
“果然只有你最好!”盛如意要是此时能动,早就牵住对方的衣摆,纠缠半天了。
沈清秋轻轻坐在她身侧,手握汤匙舀着温热的粥,氤氲的雾气让他那双漂亮的眼变得更加含情脉脉。“宣王病了这么些天,清秋总这才抽空来看您,您不会怪罪吧?”
这时候,却冷不丁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殿下、殿下!这个狐媚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来人正是宣王的正夫王氏,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一不小心,让门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