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心满意足,依偎在她怀里。盛明珠轻搂着他,过了一会,她听到了沈清秋轻不可闻的呼吸声,这才安心。
门外,薛忍冬终于忍不住叩了叩门环:“殿下,咱们必须要出发了。”她一路跟随着盛明珠,眼睁睁看着这小年轻你侬我侬,她牙都快酸掉了。
盛明珠帮沈清秋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饱满如珍珠的耳垂。在她眼里,沈清秋是水中若隐若现的明月,靠近了怕他蒸发,离远了怕他寂寥。可是,她终究不想让沈清秋卷进自己的事情。
走出门,盛明珠伸手拉上耳畔边的遮面。“义母,您不该冒险与我见面,要是让她们的眼线盯上,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薛忍冬无奈地摇摇头:“我要是不出现,殿下您可就一头扎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她语带责怪,带着几分长辈的亲昵。
盛明珠跟着薛忍冬从一处无人知晓的小道走出沈园,“义母,您难道不怕东窗事发,牵连到您吗?”
薛忍冬苦笑:“可我也怕,我这个徒弟日后当上天下之主,我会生不如死。”她所说不假,旁观过盛明珠在大理寺审判犯人,就会见识到盛明珠的狠辣手段,令人头皮发麻、闻风丧胆。
而且,她非常清楚,这些年,盛明珠的势力早已遍布整个苍流。
盛明珠与薛忍冬的关系一直都处在暗处,无人知晓。
很多人以为,薛忍冬是当朝三皇女和二皇女的师傅,与太女不过是相敬如宾的同僚。实际上,盛明珠一直暗中与朝中几位重臣,包括薛忍冬暗度陈仓,将一些能力出众的寒门子弟安插进朝廷内外,这些幕下宾客由于家境贫寒而投奔无门,空有个举人的地位,却因为朝中无人而只能进各地私塾当教书先生,另外一条路,则是成为贵胄的幕下之宾。盛明珠四书五经读得不怎么样,可是目光毒辣,她看好的寒门子弟绝大多数后来都位居高位。
早在大理寺当值的时候,盛明珠就已经加速扩大自己的势力,那种野心勃勃的势态,仿佛一棵正在成长的树,不断将根系深深扎入泥土中吸取养分。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帅才,有些人则天生就是帝才,帅才再有领袖之能,也只有遇到慧眼识珠的帝君,方能一展身手。
“殿下,我斗胆一问,”薛忍冬道出自己的疑惑:“为何您不堂而皇之地回到朝中?”
盛明珠:“查清楚,抓奸细,只有诈出那些臭虫,才能睡个安稳的好觉!”这些年,她身旁聚拢了一帮能臣猛将,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她一直受尽这些奸细的干扰,虽然每次都能从泥潭里抽身,可是不见得每一次都这么侥幸。
是以,盛明珠决心以这一次诈死,悄悄查清楚她身后的那帮人是人是鬼。
薛忍冬:“殿下,我看你身边那两个丫鬟挺忠心的,今日是您名义上的忌日,我看一个丫鬟,死活不信你死的消息,徒手刨开土堆,双手的指甲都血肉模糊了。”
她说的是盈枝和芍药,说起她们,盛明珠心里暗自决定,这几日得告知她们她还活着的消息,免得她们太难过。
但是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接下来的事。
“殿下打算从哪里查起?”
“科举。”
薛忍冬疑惑:“?”
盛明珠:“我要去参加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