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刮了下他无肉的鼻子,说道:“何来为我负尽天下?只怕真到了那一刻,你总会做不同的选择。好了,我那床睡的不舒服,我让盈枝护送你回去。”
沈清秋却是想起中秋夜那会,女帝命盛明珠送左丞之子曲子规回家的事,一时比较之下,酸意泛上心头。“是了,曲家公子怎么也是左丞之子,我区区商户下流,怎么能让殿下屈尊相送呢……”
盛明珠:“左丞的女儿都死在了战场,儿子无家姐护送,难不成你的姐姐也死了吗?”
“你!”让她一句话堵得郁闷,沈清秋死咬着下唇暗自生气。
“回去吧!晚了你姐姐会担心。”盛明珠不是不想送他,只是现在女皇已经盯上了他,无论如何,今后他两都要低调一些了。
“我不回!我听闻你要去剿匪?我也要去。”
“一个弱男子,跟我去添什么乱?小心来一帮魁梧的匪徒,把你糟蹋了。”
“殿下……”
“别哭了,回去绣你的婚服,本宫的衣裳可要很讲究的,特别是婚服,金丝银线不可少,夹层最好有你我的结发……”盛明珠滔滔不绝地与他交代自己对婚礼的要求,长臂揽着他的腰,霸道且蛮横。
“殿下可否在临行前,吻我一下?”
“这怎么行?咱们还未成婚,不合礼数。”
“大夫都说我命不久矣,万一殿下归来却见不到我了……”
被他一阵胡搅蛮缠搅得脑壳疼!盛明珠不耐:“吻哪里?怎么吻?你之前吻过吗?”
“我也没有吻过。”他懵懵懂懂,转而又说:“我见过姐姐和姐夫吻过,嘴贴嘴的。”
盛明珠望着他,滚烫的金眸和深情的蓝眸,一点一滴地描摹着那张瓜子脸庞、那双含露的双眼以及精致的挺鼻。
他太像一只小狐狸了。
可是任她怎么看,就是无从下嘴。
冷不丁的,她的小狐狸合眼凑上前,勇敢地吻上她的唇瓣,蜻蜓点水、小心翼翼。
再忍耐,就是木讷了。盛明珠也不甘示弱,微微侧头,将他的唇瓣包裹,有些生疏地吮吸他的口中滋味。一点点地刺探、一点点地深入,二人相拥着,恨不能在对方的怀里,就这么甜蜜的睡去……
一次拥吻,少年的目光犹如旁边平静的湖面,水光粼粼,又带着几分痴情和缠绵,他意犹未尽,又伸长了脖子,妄图凑上去品尝,不料女子反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温热的唇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显得郑重又认真:“小狐狸,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等我回来。”
盛明珠怎能不知,这是个沈家的温柔陷阱,而且是为她精心设计。可是,正如她说的,这个温柔陷阱,一眉一目、一颦一笑,太合她心意。
她抚摸着少年吹弹可破的脸,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