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谢的青年果然听了话,但到底年轻气盛,仍忍不住放了句狠话,“要不是看在诺姐的面子上,我饶不了你。”
江颂一边伸长了耳朵听热闹,一边身体前倾,给季风两人大致介绍了一下这些人。
姓谢的叫谢鸣,和江颂差不多大,那个“诺姐”全名李一诺,坐在顾以铭旁边的是傅褚云,两人是朋友,也是出车祸死的,因此不太待见侯万全。
最角落里两个女孩,一个是昨晚说话的林回舟,另一个叫陈默。
其余还有几个不合群的,就连江颂也还叫不上名字。
“还是先说说玩偶的事情吧,”顾以铭的声音再次响起,自来熟的盯在穆荀川身上,“今早起来,每个人的床上都多了一个玩偶,蓝衣,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不直接称呼穆荀川的名字,大概是想给穆荀川特别的尊重。
穆荀川将手上的蛋糕戳得稀烂,头也没抬,“不知道。”
顾以铭也不恼,又问了一句,“你们没有?”
“有有有!”江颂抢在穆荀川前面点头。
“我床上多了一只狗,不过他们俩床上,好像确实没见什么玩偶。”
季风默了默,响起床头的小鹿玩偶,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难道是因为我们床上本来就有一个玩偶?”
被他一提,江颂也作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所以自己选的玩偶,也算是有了玩偶,我们这些没有的,就给随机分配?”
可是……
他又看向穆荀川。
两个人睡一张床,他已经可以接受了,难道还能共用一个玩偶?
“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些玩偶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玩具,有什么作用吗?”
说话的是李一诺,“昨天进入古堡时,小念说,让我们帮她找不会哭的娃娃,难道那个娃娃就在这几个布偶里?”
可惜没人能给出回答。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稀奇,娃娃本来就不会哭,还要找什么不会哭的娃娃。
季风眼神放空,盯着穆荀川面前那块被戳成泔水的草莓蛋糕。
沙漏也终于落下来最后一粒沙子。
小念蹭得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仍旧是昨晚那副没有眼白的模样。
她将沙漏抱在手里,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每个人。
“游戏时间到了,有人愿意去拿今晚的游戏娃娃吗?”
【是否开启语音功能?】
江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见李一诺按下了“是”字按钮。
【游戏娃娃:晚饭后是小念的游戏时间,小念会让“大人”挑选今晚陪她做游戏的娃娃,如果玩得开心,小念会将娃娃送给“大人”,如果令她难过,小念会将“大人”变成新的娃娃。】
与昨晚的规则一样。
可惜昨天的游戏结束的草率,好像也没给出什么奖励活着惩罚,因此不光是三队成员,连江颂和季风对游戏规则也还是一知半解的。
小念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兴奋,眼睛绕着桌子扫过一圈又一圈。
“这么多人陪着小念,谁愿意去拿今晚的游戏娃娃呢?”
古堡里静得可怕,这次连穆荀川都没主动站起来。
“那就只能转动转盘了,”小念似乎早有准备,将沙漏放在地上,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画着蓝天白云的可爱转盘。
“被指到的人,要去拿今晚的娃娃哦!”
转盘很简单,从转动到停下,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指针慢悠悠停下,对准在一个半秃的西装男身上。
侯万全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仰躺在椅子上,其余人的目光都沿着指针,看向那个打着红色领带的男子。
领带男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喉咙里骂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朝四周环视了一眼,“有没有人替我去挑,五万块。”
他以前大概是公司老总,说价也让人心动。
但这次却没人回应他。
“十万?”
他看着无动于衷的人,两只手逐渐渗出了汗,死死攥在一起,“五百万,谁愿意去?”
季风与江颂对视了一眼,分别在对方眼睛里看出了心动。
反倒是谢鸣笑了一声。
“五百万冥币还是人民币?”他道,“答应了你这一次,还有命回去兑钱?”
这话不无道理,领带男不死心的望了一眼众人,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事情一撂。
“谁爱去谁去,老子不干!”
“我劝你再好好想想。”
穆荀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古堡主人可不是个奶娃娃。”
似乎是察觉到穆荀川在说自己,小念很有默契的将头转向领带男,“叔叔,你该去选娃娃了。”
说着嘴角一弯,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那牙齿密密麻麻的,不像是人或野兽,如果真要形容,倒更像是鱼的牙齿。
“……操!”
领带男被看得头皮发麻,把椅子重重一推,在古堡里来回走动,“哪儿呢?”
离小念最近的江颂已经快被那两排尖牙吓尿了,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给领带男指了个方向。
满墙的娃娃立在格子里,一点提示的话都没有。
领带男边走边朝众人望,大概是想得到求助,可惜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最后保险期间,他选了格子里最小的一个玩偶——
巴掌大的黑色毛毛虫。
小念的眼睛落在玩偶身上。
“他是玫瑰园里的杀手,他叫克鲁亚,在他杀死玫瑰之前,你们要找到他。”
脸上露出晦暗不明的情绪,小念咯咯一笑,“找到他,然后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