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关秋屿点头,“是少了。”

慈琅一愣,但很快转笑,“公子今日的建议,确实叫我豁然开朗,我再给公子付十两!”

地主家的儿子,出手真大气,可关秋屿想要的钱,远不止这一点,便对慈琅摆手,再比了个“二”、“四”、“一”。

慈琅似乎没看懂,“你直说吧,究竟要多少?”

关秋屿感觉脸烫,小声答:“还缺二百四十一两。”

慈琅不免发笑,“这么精确?县里买木料的钱不够,我家岳父让你来借钱的?”

关秋屿拱手,“公子别多问了,还请公子成全。”

慈琅“啧”了声,盯着关秋屿看了阵,忍不住笑。“先前没看出来,你脸这样厚?不过,区区二百多两,我肯定是有的,但我凭什么借你?”

关秋屿抬头,对上慈琅严肃的眼神,缓缓站直了腰。

借钱的理由,他在进店前想好了。慈琅人不傻,不肯当冤大头,他也有办法治慈琅。

“近来,村里总有慈家家丁出没,听说,你父亲在打听你妹妹慈琰的新住处。如果我告诉你慈姑娘住在哪儿,你是否愿意借钱?”

慈琅面露惊讶,“那妮子真搬进村里了?她住在哪儿?还是说,你们扣了她?”

关秋屿忙摆手,“绑架扣押,是犯法的,咱不可能干。但也是奇怪,慈姑娘生在你家,却有菩萨心肠,住进村里后,每天给人医病,还不收钱,也从来没喊过苦累……对了,她现在住我家隔壁,很安全,日子也充实。你们没事儿,就不要打扰她。我不知你家有何矛盾,目前看来,慈姑娘有意躲着不见,你们强迫也没好结果。”

慈琅狠狠瞪关秋屿,有种被拆穿的尴尬。“咱家私事,不必你管。但你愿意告知家妹的下落,今天这二百多两银子,我就借给你了。”

说完安排伙计拿钱,自己就凑到关秋屿耳边,咬牙道:“收了我的钱,好生照顾我妹,她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不负重托。”

关秋屿躬身答谢,整整齐齐叠了银票便大步走出棺材铺。

店外,王营正着急张望,忙迎上来询问情况。

关秋屿二话不说,把银票交给王营,“大人抓紧去邻县买木料,工期紧,水车工程一天都耽误不起。”

王营却把银票推给关秋屿,“县衙的人什么样,你见识过,我不信那帮人。”

关秋屿一仰眉,“大人的意思是,我去买木料?”

“是。”王营直说。

事情绕来绕去,最后落在了关秋屿手里。卫河边的大家都等着木料干活,关秋屿根本没时间磨蹭,便应下这桩差事,收了王营给的一百两银票,骑马直奔邻县的木料商。

苍州地形复杂,山头连绵不绝,又因雨水充沛,繁木成林是自然。若非去年一场大伙,博县本也是绿茵成片,春日一到,满眼葱郁。

关秋屿翻过博县的秃山,又跨过邻近义县的柏杨林,被几个看守林子的村民拦住。

“博县的,又来偷草了?”

为首的村民,挥舞镰刀,冲到关秋屿的马前,吓得马都掉了头。

关秋屿跳下马,控制住缰绳,耐心解释,“今天不偷草,我是来买木料的。”

镰刀哥笑,“你说什么?”

他身后另一村民上来,“他们县仓房失火,木料都烧完了。”

镰刀哥哼道:“我知道啊,所以才觉得可笑……你来买木料,带够钱了?价格方面已经说了,三百六十两,一文不能少!”

关秋屿低头拿银票,左边揣着慈琅给的,右边是王营给的,正好够。

“怎么?”

镰刀哥等了会,不耐烦起来,“如果钱不够,我给出个主意吧。你博县那些京城来的姑娘,皮相都不错,卖几个给咱县做老婆抵钱呗!”

关秋屿掏了两张银票,正要递过去,听言手上一顿,“你再敢说半个字,我现在就去别县买。”

镰刀哥笑得张狂,见关秋屿果真有银票,忙伸手来拿,被关秋屿一晃躲开。

“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保证不说了。”

说着,给关秋屿拱手赔礼。

关秋屿今天来买木料,任务紧迫,没空和个泼皮纠缠,见对方认了错便作罢,迅速验完木料,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这批木料质量上乘,每一根都粗如盆口,关秋屿和邻县村民一起搬运,整齐码成一丈宽一丈高的堆子,延绵近一里地。

关秋屿累到直不起身,只能半撑膝盖,多谢村民帮忙。“请问,咱负责送木料的骡车……在哪儿?”

有村民惊讶道:“都是买家自己运,你没领车队来?”

关秋屿怔了下,“没有。”

又转头看了眼两县中间的山头,差点要站不稳。

“求哥哥们通融,先替我看着木料,我回一趟博县,明日再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