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个事儿吧。”姜秉见状,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一定是因为这门上有什么小林老师家里祖传的纹饰被认出来了吧。”
林蹊顺坡下驴:“是的。你们看。”
说着,他向门环上的狮子大张的嘴里指去。
“这样的上下交错的两棵松竹,是我们家……嗯,从前的家族纹章。”
林蹊示意众人来看,故作深沉地说道:“因为从前实在是太多,所以现在一眼就认出来了。”
“噗。”姜秉再也忍不住笑,捂着嘴在一边弯了腰。
“嗯?将来时你笑什么?”刘彤不解道:“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这难道不是说明林老师家族渊源已久吗?是很牛逼的一件事吧。”
“没有没有,哦不,有有有,厉害厉害,厉害的很。”姜秉边笑边扶着门直起身来,一双眼睛锁住了林蹊,话语中颇有些揶揄地说道:“只是想请教小林老师,你们家的这个纹章来源是什么?为什么又会在门环上的狮子嘴里。”
林蹊很有涵养地笑了起来:“那难道不是要问姜老师你吗?”
“哦?”姜秉微笑:“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还请林老师不吝赐教。”
林蹊继续笑看着他,一言不发。
从前林秉发现他喜欢松竹,就执意要在林蹊生活起居的每一个常用品上亲手刻上这种图案,如今始作俑者倒是装起无辜来了。
倒真是十足的无赖做派,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刘彤看着这一幕,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和某种潜滋慢长的东西,拿胳膊怼了怼雷逸的侧腹,小声道:“哎?他们俩这是在干啥?你昨天在蹊蹊家住了一晚,有没有发现点什么?”
雷逸看了刘彤一眼,罕见地没有贴上去说个没完,只是叹了口气:“要不说你火眼金睛呢?你们班小孩儿说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哦~我明白了。”刘彤两手一拍,激动地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话音刚落,门开了。
这边的两对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直勾勾地盯着开门的人。
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白发老者,没想到出来的却是一个……
才到他们膝盖高的小孩儿?!
小孩儿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衫,似乎是什么改良过的款式,离地只有几寸了,却还是齐齐整整地穿在身上,也不像是偷穿的大人衣服。
刘彤轻嘘一声:“这是你亲戚家小孩儿吗?看看这长得,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的,真好看!”
谁知,那粉雕玉琢的小孩儿听了这话,看了她一眼,又挨个扫了一边的三个人。随后自顾自地跑到门前,把他们赶进门内,扒着门边把门扉阖上。
忙活完了才转过头,伸出一手指向屋子:“招待不周,请。”
三进三出的院子十足地有规模,正厅之内排列陈设一应俱全,都是林蹊十分熟悉的过去的陈设。
那小孩儿来到正厅内的太师椅前,单手一撑就跳了上去,稳稳坐好后开口道:“小逸,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
一行人瞪圆了眼,视线在雷逸和这小孩儿身上左右梭巡着,半天过后,刘彤率先开口:“怎么?雷子,这是你长辈?”
雷逸表示莫名:“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他啊。”
“啊,当真叫我难过。”那小孩儿一身明黄色称得肤色雪白,此刻看上去粉粉嫩嫩不似真人,倒像是个陶瓷娃娃。他抬眼看着雷逸,神色怏怏:
“你小时候,我还和你一起玩儿过呢,你怎么好这般无情,翻脸就把我忘在脑后。”
雷逸站在厅里傻眼了。
“好吧,你们先不必拘着礼了。坐吧,都坐。”那小孩儿伸出两手来向下挥着,像是上位者召唤奴仆。
姜秉虽说曾经当过林蹊身边的书童,但一直以来都是被宠大的,哪里真给过他这种繁文缛节的礼来受,当下冷哼出声:“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什么皇帝转世忘喝孟婆汤了呢。”
小孩儿一双眼睛扫视过来,瞅了姜秉一会儿,林蹊下意识站到姜秉身前,直面着对方。
那小孩儿见状,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怪哉,怪哉,妙啊,妙。果真是一对妙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姜秉把林蹊揽到身后,也不再管旁边两个吃瓜群众的眼神,他抬起头来,高傲之色锋芒毕露。
“你在说什么谁懂啊?小小年纪不要学大人装深沉,不适合你。小心少白头。”姜秉哼着说道。
林蹊无奈叹口气: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谁知那小孩儿却笑得更欢,一时直不起腰,半天过去才扶着膝盖,两手撑住自己垂着头不动了。
正当众人以为这小孩儿背过气去了,却突然见他目光炯炯抬起头,对着姜秉脱口而出:“齐家的这位二少爷,没喝孟婆汤的人,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