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孩儿拌什么嘴(2 / 2)

若是他又不幸转了一世,重新出现在这偌大的人间……

那就……凭着所谓孟婆汤的效力,继续做个糊涂的幸福人吧。

林蹊转头洗漱完了,又一次躺回他的重生地,原主的坟墓里。

随着身体的陷落不由得松了口气,别的不说,这温柔乡可真是舒服,比从前的床榻不知舒适多少,原主能在这里结束自己的一生,倒也不算太痛苦。

他眼前好像出现了锈迹斑斑的铁链,金属争鸣晃动声不绝于耳,最后也终于销声匿迹了。

他睡沉过去了。

那边的姜秉离开了林蹊家小区,却没有慌着回家,他开着车在高架上漫无目的地奔来跑去,烟头的火星在黑夜车窗玻璃的反光中鲜明非常,带着缓缓燃尽的趋势,昭示着他不愿看到的未来。

他张口吐出一阵烟雾,烟气徐徐上升,放在手刹旁边的手机忽然开始了嗡鸣的震动。

姜秉食指掐住烟,微微眯起双眼,看了眼前方的路况,舌尖舔了舔烟身,用嘴叼住,一手继续掌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按了接听。

甫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大喊:“我说秉啊!秉!大秉子!”

姜秉不耐烦地啧声道:“你烦不烦,有屁就放。”

“哎,你真是好讨厌啊!说好的今晚一起吃饭的呢?你怎么还没到?难道是怕我吃得太多了,你的工资不保吗?不会吧不会吧,我们人民教师还差这点钱?”

“你是不是神经病,你见过哪个人民教师是有钱人的?清水衙门好吗?”

姜秉随口回道,一打方向盘转了弯:“等着,我这就去了。”

“哼,这还差不多,我以为你昨天约的我,今天就忘了我,哎,看来有很多备胎啊你。”

“不瞒你说,我这会儿还是处男。”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

随后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翻倒之声,连带着背景音里有人大声嚎叫:“烫死了!啊啊啊啊!好烫!”

姜秉:“……”

“你干啥呢?在饭店厨房?谁嚎呢?”

对面却罕见地支吾起来:“嗯,嗯,也没谁,就只是一个帅气的小哥哥罢了。”

“哦?你姘头?”

“胡说八道!我们还不认识呢,哎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小哥哥送温暖去,你赶快过来吧!”

说完电话那头只剩盲音了。

姜秉又是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心里开始客客气气地问候这位小学同学。

他俩年少相识,青梅竹马,可惜撞号啦。

没事,就算不撞号,姜秉心里也清楚得很,对方是在自己落难之时都能伸出一把手的挚友,朋友和男朋友,一字之差,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哼笑出声,心想这又是看见哪家肤白貌美小哥哥被迷得三魂七魄都找不全了,这副样子,可真是难看。

等到他走进饭店的时候,看到的这一幕,却让他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

他收了收脸上的烦躁和多余的情绪,面色平静地走到自己朋友身边,那人还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少年手上涂风油精呢,一脸真诚的担心和关切,姜秉却没有被打动分毫。

“郑所谓,你在这儿干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一脸威严的姜秉,郑所谓先呆愣了一下,身体是呆滞了,眼中却忽然划过一道雪亮的光芒,像是宝剑出鞘的瞬间,阳光下的反射。

只是极快极细微,姜秉也只是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却不等看清,郑所谓又恢复了平常的一派玩世不恭,嘴角翘了起来,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对姜秉挥舞起来。

“哎?秉子,你来的好快啊。你们……认识?”

姜秉的挚友眨眨眼,看了看他,见得不到回复,直起身子伸手拍了拍姜秉的胳膊:“哎怎么回事儿?心情不好啊?失恋了?一脸死相。”

郑所谓:“……”

姜秉咳嗽一声,依然面色不动:“柳若康,你能不能闭嘴。”

柳若康白了他一眼:“不能,我的嘴你还不知道吗?那可不能少说一句话。”

姜秉对他点点头,又看向郑所谓:“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去,在这儿吃烤串?”

郑所谓挑挑眉毛看他一眼,一脚踏上了边上的凳子,“我说姜老师啊,你就算是管事儿也不至于管这么多吧?您家是有太平洋的所有权吗?管这么宽。”

姜秉嘴角向上提了提,眼神却依旧无波无澜:“是吗?看起来你虽然学习不好,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适合做相声演员,或者去说脱口秀。”

柳若康在旁边吓一大跳,原来闹了半天这美少年居然还是姜秉的学生?

这可真是尴了个大尬。

但是姜秉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一向不会和学生拌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