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好，慢慢都会好的。慢慢地……”

耳边姜秉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有什么被不住地刮擦发出声音。林蹊听不清。

他逐渐有些想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能睡过去就好了。睡过去……只要能忍着睡过去……

“林蹊？林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在一边轻轻拍着他，但林蹊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世间万物似乎都在他的脑中并存，却不住来回旋转，到最后什么也剩不下来，他冲不出去。

骤然间，林蹊觉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皂角的香气，自然平和，一如他从前，很久很久的过去，安然睡去的日日夜夜。

“咕嘟咕嘟……”一阵水声渐渐占据了混沌世界的主旋，林蹊挣扎着睁开双眼，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哎？他醒了。”有人握住他的手，牢牢攥着，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痛。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来看看哈。”一边有个轻柔的女声轻缓而来，林蹊眼前的世界随着咕嘟咕嘟的水声逐渐清晰起来。

姜秉一张脸近距离地贴在他脸前，林蹊扬扬脖颈。

“哎你突然干嘛呀离我太近了，差点撞到！”姜秉慌忙后撤几步，嘴上却挂着挡也挡不住的笑意。

……

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只是没反应过来你想多了。

“噗。”一声女子的轻笑，林蹊侧头看去。

一身白衣的护士看着他俩笑：“这是你什么人啊这位帅哥？哦，两个都是帅哥……那就，站着的帅哥？”她对着姜秉扬了下头，“躺着的这位是你什么人啊，看你刚才紧张的。都跟你说了只是暂时性缺氧，没什么大问题，你还是这么担心。”

姜秉也跟着咧咧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您别取笑我，这好好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晕倒了，换谁谁不害怕啊。”

林蹊了然，原来方才那阵控制不住身体的感觉，是晕过去了啊。

只是他对这种温温吞吞的晕倒方式不甚熟悉，因此毫无准备，就这般在新结识一天的同事面前出了丑。

只是对方好像不觉得这是丑事……

姜秉一屁股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长出口气，用力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看着林蹊，满脸疲惫之色：“幸好你没事。不然……”

他却说一半便闭了嘴，只是看看一边在病案本上记录着什么的小护士，开口问道：“他是不是还得再住一天妥当啊？”

“不用啊。”小护士边在本上写写画画边抽空答道：“他就是缺氧，其他的没什么大毛病，身上连个破口都没有，哦，也就是手上一点擦伤，内伤也是一点没有……”

话音落下，瞟了姜秉一眼，想了想还是说：“你别太紧张，他真的没事的。吸完这瓶氧就能回家了，实在放心不下就吃点好的补补，啊，别怕。”

说完，把病案本举到脸前，一会儿才拿下，嘴角仍带着丝笑意，飘然从二人身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