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当年?”刘彤冷冷把眼皮掀了起来,说道:“你当年的事,可谓是家喻户晓。不收钱,给同学补课,一补就是全年级,老师都不如你敬业,你要是那时候年纪再大一点,老师都得下岗。”
雷逸扁扁嘴,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捡起刘彤掉下的红笔,轻轻放在她桌上,“这话说得,当年你们不也确实有所受益嘛……”
说着说着,他走回自己椅子里歇着,眼角都耷拉下来,像只沮丧的兔子,“你补了补课,数学不是提高了二十多分嘛……现在倒来讽刺我……”
“我哪有讽刺?就是随口一说,再说之前毕业的时候,全年级都连请你好几天的客好嘛?早晚连轴转的,还是你说吃不动了我们才停了的,可没有不感激你的意思啊。”
刘彤拿起红笔在手中飞快转了几圈,继续在试卷上勾勾画画,话题突然就转移开了,“不过也是,你说说,不过是一个开学的摸底,结果发现这群孩子连底裤都没有……高一一年算是白教了,这么多答案想着不费劲吗?背个古诗有那么难吗?还没让他们背史记呢,是吧林老师。”
林蹊见这热闹里突然提及自己,也只笑笑,“也别太苛责他们了,古诗嘛,就算是古人,背起来也有吃力的。”
他可没忘了之前让那小书童背几首诗时,给对方折磨得。明明都快是过目不忘的本事了,却就是不爱背诗,话本戏文他倒是信手拈来,真不知这些天赋统统浪费在了哪里。
刘彤见林蹊这般说,只是噘噘嘴,似乎不以为然,“要我说啊,林老师你就是脾气太好,太宠他们了,玉不琢,不成器啊。有时候还是要敲打敲打才行,否则小孩儿一个个上房揭瓦,都要上天了。”
林蹊嘴角含笑,“也是,论起教育学生,我自然是不如刘老师,之后也要多多向您讨教问询。”
刘彤把笔放下了,看看林蹊,又瞅瞅姜秉,开口道:“林老师客气。姜老师……你辛苦了……”
???
这下,换做林蹊不明所以了。他不明白说得好好的,为何会突然提及姜秉。
姜秉点点头,“不辛苦,雷老师……才是真的辛苦。比我辛苦的时日,长多了吧。”
???
林蹊扭头看看姜秉,只听得雷逸无奈叹息:“不辛苦,应该的,没办法,我尽力。”
“哼,又在打什么哑谜。”刘彤拿起笔嗖嗖转了几圈,继续改起了试卷,不再理会这几人。
林蹊正想弄个明白,被遗忘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嗡嗡作响,他拿出一看。
屏幕上闪烁着一条信息,林蹊顺手点开绿色的小方块来看,只见里面赫然出现几句有来有往的内容,似乎与他那时写给旁人的信件一般,只是更为简单扼要。
屏幕上书:“蹊,今天上班如何啊?下班一起吃个饭去?”
林蹊反应过来前,便已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吃饭?还吃……
他往上滑了滑屏幕,看了看发信人。
……
很好,昨天不是刚和你吃过饭吗?吃完就给原主送走了,今天要是再跟你吃,只怕连他都得被送出这具身体。
“在看什么?愁眉苦脸的。”
姜秉不知何时来到他近身后,林蹊对此人神出鬼没的行迹已经有些熟悉,便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随手晃晃屏幕给他看。
“没事,我的大学……舍友,约我出去吃饭。”
“不行。”
话音未落,姜秉突然就抢话一般说出这两个字,林蹊倒被他晃了下心神,脱口问道:“为什么?”
姜秉垂头看看林蹊,眼睫浓密,遮住了其中的情绪,林蹊看不分明,只听他解释道:“开学第一天,你一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不知是否是林蹊的错觉,姜秉这番话听上去似有疲惫,对方却很快降低了音调,轻声道:“想去,也没什么啊……我就是怕你太累了,刚上班,别让自己太忙了。”
林蹊收回手机,想了想,“嗯,你说的也有礼,吃饭自己做即可,出门聚首……总是一桩事。”
说完,循着原主使用手机的打字习惯,点来点去,尽可能不太疏离地回应了对方,说今晚累了,还是算了。
一边雷逸和刘彤面面相觑,“出门……吃个饭而已,也会增加负担吗?”
“不明白。”
姜秉轻笑出声,那二人的目光闪电般齐刷刷照了过来,像探照灯。
姜秉不多理会,只是继续对林蹊笑着说道:“你自己做饭?你会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