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绞杀纪(2 / 2)

他垂首片刻后摇摇头:“没办法,这位林蹊,的确是身份尴尬。”

“老师,怎么会说他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呢?确实,我自己在看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疑问,他好歹是科举考试的探花郎,怎么会没有一个正经的官职呢?这不符合常理,虽然这位梁武帝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几件合理的……”

李琳琳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形微晃一下,正欲继续说,林蹊轻言打断她,带上一丝隐忍的笑意道:“你先坐下吧,没关系,坐下慢慢说。你说说看,齐云……这位梁武帝有什么行为是你觉得不合理的?”

李琳琳点点头:“谢谢老师。”她把身后凳子向前一拉,稳稳坐下接着说道:“说到这位皇帝的离谱之事,那可就太多了。”

她边说边笑,如数家珍:“第一件事,他即位之初,三天两头把林蹊叫过去聊天。”

“咳咳……什么?”林蹊正端起杯水咽下一口,突然听见这话,吓得连声咳了起来。

怎么这种事都会被史书记载下来啊,齐云哉这人,明明后来厌恶自己如斯,又怎会由得这种记载还明目张胆地留在史书汗青之上。

“没想到吧,老师。这可是我四处搜寻史书才找到的记载,那本书叫什么《大梁风云绞杀纪》,嗯,听起来很像野史是不是?但据说这可算是一手史料呢,是当朝人写下来的,珍贵非常。不知是否真是如此……哎,您别打断我,我继续说完呢。”

李琳琳抿抿嘴,滔滔不绝道:“除此之外,这第二件事,便是更玄幻的传说了,据说,这位梁武帝和林蹊,其实,有一腿。”

林蹊此刻无比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再没有试着喝一口水,便让他此刻气息格外平顺,装作无事发生地轻声道:“哦?有这等事?”

下面同学哄堂闹了起来,为首的便是郑所谓:“正所谓男女相悦乃是人之大伦,这种事,不就是分桃断袖吗?古人居然这么开放的吗?长见识了。”

“哎呀郑所谓,你居然还知道这么多古语呢,不简单啊,还有你自己说正所谓是什么鬼啊,你也很离谱。”几个女生笑作一团打趣着。

林蹊觉得这屋子里多少是有些闹腾,新官上任,他也不好视班级纪律如无物,引来了学校的领导责罚可怎么好,对原主的声名也没有好处。

他用上些力气,咳嗽一声:“好了,差不多便可以了,别太吵闹。”

下面的学生这才一个个略微收敛了些,可还是压不住地互相笑闹着:“天呐,这都是什么禁断爱情。”

“哪里禁断了,又不是骨科,这俩人又没有血缘关系。”

林蹊听了这般议论,不由得扯扯嘴角有些无奈:“血缘关系这种事,有没有的也没那么重要。更何况,前世直到临死前几年,他才终于得知,真正和齐云哉血脉相连的人,可是……”

“谁说没有的?”

李琳琳得意洋洋打断旁人道:“可别乱说呢,你们不清楚,这位林蹊啊,他的生母可是梁武帝父亲的亲生姐姐。这二人,也算是表兄弟呢,也算是,嗯,骨科了。”

“哦~~~~~”

“咦~~~~~”

“好生刺激!”

“确实很刺激。”林蹊把历史书从讲桌中间平移到一边,手里不闲地说道:“可是方才你说的也只是一种说法,以我对这位林蹊的了解,他跟梁武帝……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李琳琳笑道:“是啊,我说的有一腿不够精确,后面还有一句,据说,这位梁武帝对林蹊,算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据说,若不是林蹊不愿,大梁朝便就是华夏历史上,又一位大名鼎鼎的男后了。”

林蹊无奈,只觉得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似乎没一个人在意他的真实感受似的,总把他往香艳情史风尘中编排,他何德何能,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枚棋子,可有可无。

“那还有什么离谱之事?”林蹊试着转移李琳琳的注意,让她说更多与齐云哉有关的事,绕开自己。

“有啊,多得是。第三点,便是他有时表现对林蹊的照顾,但有时又当着所有大臣驳林蹊的面子,态度反反复复,好生奇怪。”

林蹊微不可查地叹口气,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回来了,说道齐云哉,难道就避不开他林蹊吗?他都懒得努力尝试了,随便算了。

“这你还不明白?”李琳琳身边的长卷发女孩一脸吃瓜表情,边说边瞅几眼林蹊,呵呵直乐:“当然是,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了。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她说着说着,随手拉过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缠绕玩弄着,百无聊赖道:“男人啊,有时候心眼小起来,跟针尖似的。尤其是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可别以为他们能有多大度。”

“琦琦,你又知道了?不愧是我们的班花,阅人丰富。”

“小意思。别以为人心又多难测,见多了,也就找到规律了。”

被称作琦琦的女生无所谓地丢下手中乌黑浓密的头发,林蹊低头看了眼花名册,又想起方才那个抱着篮球的少年说到的琦琦,想来便就是这一位了,李琦琦。

琦琦和琳琳,这两个名字组在一起,倒像是亲姐妹似的。

林蹊听着李琳琳说到的这些与真实并无太大出入的内容,不免好奇起来。

这所谓的《大梁风云绞杀纪》,究竟是怎样的一本奇书,而能记下这么多详细内容的,只怕也不是泛泛之辈。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这般来看,或许还是旧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