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合同都准备好了,早上10点安排了与对方的洽谈,中午约了黔森的王总吃饭,还有……”秘书跟在陈言后面,手里捧着文件夹。
“好了,你先去忙”边说边推开办公室的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陈言激动的要冲上去。
“元旦”许寻坐在老板椅上,门开时缓缓的转过椅子。
“真不够意思,回来不通知兄弟,斌子他们都想死你了”陈言走过来,一拳打在许寻肩上。
“这么用力,捶死我了”许寻逗趣的说,“你怎样?”
“托你的福,帮你收拾烂摊子。”陈言晃荡着踉踉跄跄走到落地窗前,“这么久,你才回来了!”
“没个正形,要在部队早踹你了”许寻起身,走到陈言身旁,用半臂碰抱陈言。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你留下整个冬海,自己潇洒了”陈言抱怨道,眼里泛起涟漪,眼泪仿佛就要奔涌而出,闸门已经关不住了。
“这些年你过怎么样?”陈言继续发问。
“你看”许寻张开胳膊,转动着身子,“无病无伤,自在的很”
“倒是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动不动抹鼻子掉眼泪”许寻宠溺的嘲笑着摇了摇头。
“得了吧,我这是思念成疾了,兄弟们都盼着你回来呢,什么时候回家里看看。”
“家里?”许寻疑惑的撇了一眼陈言。
“渔村的房子,搬到东边了,还是冬姐在时的样子”陈言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马上严肃起来,“我是说和从前一样,兄弟们一直守着。”
“辛苦了,兄弟”许寻拍了拍陈言肩膀。
“哎,我都忘通知斌子他们了,哥,你等一下,他们要知道你回来,肯定激动坏了”陈言边说边拿起手机,往外走了几步,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黑壮黑壮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三、四个人。
“寻哥,你可回来了”扯着嗓子,他们分别走到许寻前,拥抱、撞拳示意。
“寻哥,你不知道现在咱们冬海产业已经遍布全世界了”斌子热络的要给许寻介绍公司业务。
“斌子,先不说这个,咱们只叙旧不聊别的。”陈言忙打断斌子的高谈阔论。
许寻撇了撇他们,没有说话。
陈言知道许寻并不喜欢这些,虽然这些年他不在公司,但公司的规划方针都是他构建的,公司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走,聚聚去”斌子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示意陈言许寻。
“你小子,你先去安排,一会儿我和寻哥就去”陈言吩咐道。
“放心吧,言哥,寻哥,你们先忙”说着就往门外退去。
“还是老样子,猴急猴急的黑熊子”许寻会心一笑。
“哥,这次还走吗?待多久?”陈言,靠着许寻,有点撒娇的询问。
“暂时不走了,该陪陪你冬姐了”许寻,平淡的说。
“哦”陈言有些诧异,这十几年间没有人敢在许寻面前谈及韩冬的蛛丝马迹。
“哥老了,恋家了”许寻看陈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笑着说,“走吧”
“嗯,走,哥”陈言紧跟在后面,和从前一样像小跟屁虫。
斌子把场地安排在最高端的会所为许寻接风洗尘,会所也是冬海集团的产业,照旧只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他们都了解许寻不喜张扬。会所里昏暗的纸醉金迷,大家纷纷向许寻敬酒,寒暄着追忆着过往。
即使他们小心翼翼的规避掉有关丫头的一切,但许寻的记忆还是被拉开了。
“许寻,你爷爷出事了,快收拾一下,跟我去城里”一个中年男人推门和正在做饭的许寻说道。
“好”许寻答应着将做好的饭端给丫头,“你先吃”
“许寻,你爷爷怎么了”丫头听到谈话,躺在床上关切的问。
“好好呆着吧,一会儿就会回来的,放心”许寻安抚丫头。
他跟着根叔焦急的往外走,根叔也顾不得盘问许寻,丫头的事,只是不停念叨,让许寻别着急,先准备钱。
“爷爷怎么了”许寻语气焦急的问。
“现在还不清楚,听说在市场晕倒了,送医院医生说要家人去,听医生意思恐怕时间不多了”根叔关切的说着,给许寻打下预防针。
“知道了”许寻情绪稳定的回答,他知道他不能慌,因为爷爷要靠他,他是家里唯一支柱。接下来就是考虑爷爷救治,钱的问题。
“寻儿”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嘴唇泛白满脸皱纹全身瘦瘦巴巴的爷爷,“爷爷没事儿,你和医生说让我出院吧,我就是低血糖,我自己清楚。”
“你放心,爷爷,我去找医生”许寻转身叮嘱根叔帮忙照看爷爷,自己去找医生询问情况。
“去吧,老爷子这有我呢”根叔痛快的答应。
“您好,我是72号病人的家属”许寻咨询完就诊台,走到医生门口,敲门走进去。
“你是他的什么人?”医生打量着瘦小的身着破旧衣裳的许寻质问。
“他是我爷爷,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能做主”许寻有点胆怯。
“你先坐下,看这个片子”医生拿笔指着片子上一块阴影部分,“我们初步推断可能是胃癌晚期”
“你也不要急,这个病还没有完全确诊,目前可以先手术化疗,但目前情况不太乐观,我们还是建议保守治疗,毕竟老人年事已高”医生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化疗需要多少钱?”
“先准备一千吧”
“一千?”许寻瞪着医生,这个数对于那个年代,相当于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