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让老祖宗记住自己的机会也不知道好好把握一下。
他抓紧跑下去,扶住老祖宗,一个侧身挤开一旁的师兄,谄媚道:
“下面还下着雨呢,怎么也不快点带着老祖宗上到山上去。”
叶韶安被扶住,心中终于有了一点欣慰。
没想到胡枫这么木这么轴的一个人,除了带出刚刚那位半句话不说的病弱小朋友,还能带出来这么有眼力见儿的小弟子。
被晾在后面的病弱小朋友也不气,撑着自己的黑伞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很快有眼力见儿的那个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报名的大师课上,大师是说人要懂得不动声色地让领导记住你,但是没告诉他这领导自带乌云啊。
天上的乌云并没有随着叶韶安走到老僧的地方而消散。轰隆隆的雷声一路跟随,老僧身后原本是晴空万里,此刻却倾盆大雨一泻而下。
年轻的小弟子没带伞,叶韶安与他都淋了个彻底。
叶韶安虽然状态不好,但也不傻,一个华丽的转身回到了裴析身边。
小弟子:……
没事,大师还说要善于在领导面前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山上被浇透的还有他另外一位直系领导。
他跟上拍拍师父身上的水汽:“师父您没事吧,我们快些回屋去!”
师父深深看了他一眼,撑开自己手里的大伞。
小弟子:……
没事,回去就在本子上记下来,见领导最重要的事情是带伞。
一般来讲,出名的山上最出名的那个寺庙往往都是建在山的最高峰。
韶月山与一般的山不同,寺庙就建在山的半山腰。多亏了这个,几人没有淋多久的雨就直接到了庙里。
这庙不是普通的那种道家或者佛教的寺院,而是带了一些西域的色彩。
庙里墙壁上绘着大篇幅的绚烂多彩的壁画。飞天环绕四周,中间画着的是一些舞乐的场景。
庙堂的最中间放着一个泥塑像,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两边分列着罗汉、金刚等护法。
那菩萨原本应当是精心描绘过的,色彩搭配均匀鲜艳,还在衣衫的褶皱处涂了金边。只是不知为什么,眼下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叶韶安瞄到菩萨面上龟裂的裂痕,想到什么,问胡枫:
“你也快到年限了?”
“嗯。”
“是什么时候?”
“今年年底。”
与叶韶安不同,胡枫他们一族是一直世代栖居在韶月山上,几千年的时间里从没下过山。
他们传承的方式也很奇特,当庙里的菩萨彩塑龟裂重塑后,前一位掌管庙宇的僧人就会圆寂。
“庙门外候了几个待选人,要不要我差人把他们叫进来?”
叶韶安有些惊讶:“你这两个弟子,一个都不打算留了?”
胡枫压低了声线,用气声说话:“你看他们俩,哪一个像是可以接班的样子?”
胡枫的声音有点大,叶韶安不知道门口的候选人有没有听见,反正面前两位不成器的肯定听见了。
病弱小朋友眼皮抬都没抬,主打一个叛逆。
叶韶安突然有了一种跟不上潮流的沧桑之感。
行吧……不懂就不懂。
来韶月山之前,叶韶安听小许断断续续介绍过一些后来韶月山的发展。
由于每届只选一人,又藏在深山老林里,这些年还因为嘴毒的那位大弟子荣获一分的评价,韶月山发展的早已大不如前。
总体来说就是两个字:要完。
叶韶安没告诉小许,其实她觉得也正常。在遇见胡枫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有和她一样会用法器的人。
只能说他们做的太隐蔽,不仅仅骗了别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寺庙,最后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不过这些会法器的人里,东拼西凑的小弟子占了一多半,老不正经的占了剩下一半。像段柏、胡枫这几个与她相熟的,那都是精通里的精通了。
虽然段胖子觉得她也属于老不正经那一派。
想到这里,她再看看面前的几个人,表情上都带了些怜悯:
“换届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今天就是来散散心。”
胡枫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了一只轻巧的青铜铃铛。好一会儿,他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就改日吧,我送你下去。”
结果叶韶安下山的时候,身后又跟了一大堆人。
胡枫是觉得见一天少一天,想趁着年前再送送她;门口的待选人是想在她面前混个眼熟,好在换届的时候多一些助力。
只是……叶韶安看着眼前跟上来的裴析:“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