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则掩面,诡辩道:“但是他们都是花。”
云起似懂非懂,转而指着那边的灰色动物问,“那是什么?”
“鸟。”
云起又指着一掠而过的黑白相间动物,问:“那个呢?”
“……鸟。”
“……”云起已经不大能接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灵改变了主意,他只是带小不点来见识一下,不是让他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况且他在梦境里待的时间越长,消耗的能量越多。“玩够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灵礼貌询问。
他本以为云起会撒娇耍赖,要求再多待一会儿,然而云起只是拉住他的手,奶声问:“灵,你累了吗?我们回去吧。”
云起握住他的那一霎那,绵绵不断的能量回归到他体内,灵低头望着相握的手,这种事前所未有。
*
凉亭躺着的灵忽然被冻醒了,他打了个喷嚏,睁眼发现明媚的阳光早没了,天色阴沉,树木凋零,落叶纷飞,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好像随时都会下雨的节奏。
没一会儿,这个洗梦台的主人回来了。
灵本着长爱幼的原则冲着他热情招呼,“阿羽!”
然而,林昶羽连寒暄都免了,臭着一张脸直接进入梦境做任务去了。
他知道自己强留阿羽在这难为他了,但他摆臭脸的模样委实不可爱,灵愤愤不平的想,阿羽脸色这么差,大概是在阿姚那里碰了壁。算了,不跟小屁孩儿计较,灵宽慰自己。
也不知云起怎么样了,他的云起又乖又可爱,简直就是个贴心小棉袄。
阿羽的天赋其实不亚于云起,他目前已经基本掌握了所有能力,只是缺少些经验,还需再敲打敲打。
若阿羽愿意留下来,灵自当竭尽所能教导培育他,然而,他心并不在这里,灵知晓这一点,也并不打算强人所难。
“阿羽,你要不要试试去打开云起那个梦境?”趁着阿羽从梦中出来的间隙,灵提议道。
可阿羽直接马不停歇地开启了下一个梦境,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到底阿姚说了什么,伤他这么深。这孩子本就性情有些古怪,这下子更不好沟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灵本想去找姜姚,却发现姜姚那边更是一塌糊涂。。。
灵最终还是决定从阿羽身上着手,“姜姚又生病了,似乎挺严重,她最近工作还不太顺利,辛苦忙半天结果给别人做嫁衣。”
一向把他话当耳旁风的阿羽这次总算耐心听他说完,灵总归是有些羡慕嫉妒的,“我想她这时候,总是需要一份安慰,你说她会不会做梦,梦到……”
林昶羽看过来,一副要刀人的眼神。
“这么凶?”灵逗弄林昶羽时,格外开心,“你知道她会梦见谁吗?”
林昶羽立马想到了她说的“前男友”,心中隐隐酸胀不悦,不过,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被困在幻境里的人,连同那个初恋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事情的走向似乎并没有朝着他想象的发展,林昶羽还是进了梦境,不应该啊,灵自言自语道。
林昶羽再出来时,灵添油加醋:“阿姚跟上司吵架了,闹离职,整天宅在家酗酒,一边咳嗽发烧,一边灌酒,真担心……”
某人迅速出了幻境。
望着那道着急的背影,灵挑眉,“小样,跟我斗。祖宗,你也不想待在这里,我也不想强留你,咱们手拉手一起把云起带回来吧。”
*
林昶羽赶到姜姚家的时候,稍稍松了口气,情况并不似灵说的那么夸张。
她不开心倒是真的,桌上也的确摆了几瓶空的啤酒瓶,看样子喝了不少,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吗?还是因为前男友?林昶羽较真地想。
“你什么时候来的?”姜姚忽然注意到他了。
林昶羽望着她不聚焦的眼神,语气有些冲:“我是谁?”
“林昶羽……我挺想你的。”姜姚笑眯眯说。
冰冷的脸瞬间融化了,林昶羽愣住了,他本以为她又会把他错认为她的前男友。
在他愣神的片刻间,姜姚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林昶羽毫不客气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却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再一次向她确认:“阿姚,你心里想的是谁?”
没有回答,他怀里抱着的人呼吸清浅,已然睡着,林昶羽哭笑不得。“阿姚,我当真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救回云起好不好?”
姜姚趴在他胸前,眉头微皱,委屈巴巴说着梦话:“林昶羽,你不要生气,我撒谎了,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