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折磨他们的时候想过自己的下场吗？”蒋芋亲手了结杀父杀母仇人后，心口被堵着的位置终于疏解开来，居高临下望着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将他惊恐的眼神尽收眼底，“害怕了？放心，我没你们那种恶趣味，安静地躺在这里体验失血过多而死的过程吧。”

屠树桓躺在血泊中，看着那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他后悔很多事，但最悔的是没有亲手杀了王昊那个蠢货。

——

楚天攸和蒋芋她们分开行动，他按照朱琳给的线索，顺利潜进去拿到了重要情报。

撤退也很顺利，他在约定的地点等着蒋芋和朱琳，废墟的昼夜温差很大，冻得他直发抖，耐不住冷的他躲进了驾驶舱。

暖气打开，室温逐渐升到宜人的温度，楚天攸舒服地差点睡着。

打了几个瞌睡后，他还是决定去舱外等着。出来的时候太匆忙，驾驶舱内连见保暖物品都没有，他哆嗦着牙，在舱外继续等着。

今夜天色格外暗沉，零碎几颗星散落在天河上，散发着凄凉的的暗光。

楚天攸依靠在舱外，有些许困意来袭，他不得不来回走动保持清醒，也能维持身体温度。

远处人影绰绰，奔跑着赶来。

离得近了，他认出那是蒋芋，回来的人只有一个， “朱琳呢？”

蒋芋呼吸费力，缓了一会儿才到：“她还有其他事要做，让我们等3个小时。”

楚天攸试探性问：“找到那人了吗？”

“两个都找到了，他们碰巧在一起。”蒋芋没提及更多细节，楚天攸也没追问。

“里面暖和，去里面等吧。”楚天攸说。

舱内果然温暖。蒋芋这一天经历太多，大仇已报的她此刻身心放松，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楚天攸见她满脸疲惫，提出：“你先睡会儿，我守着。”

蒋芋也确实抗不下了，“那我先睡两小时，你记得喊醒我。我来换你。”

“好。你睡吧。”楚天攸温润笑着。

结果蒋芋睡醒天就亮了，还是因为舱内暖气不足，被冷醒的。“你怎么不叫醒我？”

楚天攸望着她，神色复杂，“朱琳有具体和你说干什么了吗？她还没有回来。”

蒋芋一下子就清醒了，朱琳还没回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你带的东西呢？”

楚天攸二话不说，从头顶上方打开格子，拉出一个黑色匣子，他小心放在地上，打来指纹锁，脸色瞬间变了变。

“怎么了？”蒋芋凑过去看，匣子里面空无一物。

“朱琳拿走了。”楚天攸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最终把决定权交给蒋芋，“回基地，还是再进去一趟？”

正当这时，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两人走出舱外，欲查看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被拦在围墙外的人正在举行什么仪式，蒋芋拿着望远镜，目测，今天来投靠高盛的人比昨日多了几千人。

风太大，听不清他们喊得什么，却可以看到镜头内他们整齐膜拜的身影。虽然之前已经见过王昊留下的那张照片，可亲眼看到那些X星的人将敌星捧做神，盼着他们来践踏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而幻想自己将来能幸免于难，蒋芋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回去找朱琳，如果朱琳没带走黑匣内的东西，她拿着那份武器单枪匹马杀进去都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她没有把握进去能全身而退。

围墙外的仪式举行到一半，原本一半真心一半假意的人也被这磅礴气势震撼到，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跟着高盛走，未来是他们的！连跪拜都变得虔诚起来，头紧贴着地，想想美好的未来，就觉得这一趟可真来对了。

仪式接近尾声，墙内远远地传来一声爆炸声，是在为他们助兴吗？傻的人趾高气昂欢呼着，仪式又在继续，然而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整齐的口号声止住，跪伏在地的人一个个禁不住好奇，探头观望，这一看，可不了得，爆炸一处接着一处，蘑菇云不断扩散，爆炸的范围像水上的涟漪不断扩大，威力却丝毫不减。

这场面和十年前那场事故如出一辙，只不过眼下的是更厉害的改进版。楚天攸和蒋芋面面相觑，不用去找朱琳了。蒋芋望着墙外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忽然恻隐之心泛滥，要救墙外那些墙头草吗？

楚天攸却毫不犹豫，抓起蒋芋进舱，开着飞船快速撤离。

聪明的墙头草已经开始四处逃窜了。

傻的还在观望，这是在实战演习吗？玩得可真大。

逃跑的人多了，再傻的人也挡不住从众心理，于是大家都开始跑起来。一堆人聚集在小小的场地搞参拜仪式的时候觉得己方数量众多，气势恢宏，好不霸气。逃跑的时候就悔不当初了，到处都是人，往哪儿逃啊？有些倒霉的人被绊倒，还没被炸死，就已经被无数双同伴的脚踩踏死。

四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呐喊求救声，然而，他们祈祷的神明却听不到，也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9号废墟再次成为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