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人这么多,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啊?”王昊解开安全带,手刚碰到车锁,只听“咔”的一声,屠树桓将车锁住了。
“喂,屠狗,老子这一路忍你很久了。”王昊暴怒,一拳捶打在空气上,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好转变态度,好生商量道:“你总得让我下车解个手吧?”
屠树桓看破了他,直言道:“你想要逃跑吗?”
“不然呢?难道你不怕吗?基地那边早晚会注意到,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采取行动。一路上跟你说了多少遍‘停车’,你非要开回来,本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老巢在哪儿,这下好了,有你带路,他们直捣老巢,在那之前,我俩都得完蛋。”王昊盯着车玻璃,寻思着自己徒手打碎玻璃的概率有多大。
现在知道害怕了?屠树桓鄙夷道:“不回这里,能逃去哪儿?在外面,只会死得更快。这里好歹主帅能罩着点。”
他提及这个,王昊脸色跟便秘似的,吞吞吐吐坦白道:“我把录视频的手机留在房间内了。”
王昊话音刚落,衣领忽地被人揪起来,屠树桓掐着这个蠢货的脖子,恨不得捏碎他,“你说什么?”
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脸涨得通红的王昊努力想扒开那双手,到后面只能无力地拍打,最后他连手都抬不起了。
天知道屠树桓有多想掐死他,但他还是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跌坐回椅子上,望着车窗外的人山人海,本该窃喜自己站对了队的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星球的末日要来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幸运,以为自己会成为受主帅信任、大权在握的人,然而好的前途都被王昊那个自作主张的蠢货给弄没了。
他十分后悔当时放任王昊随心所欲玩耍目标对象,但是过去的错误已经不可挽回了。
良久的思虑后,屠树桓踩下油门,车子猛烈倒退,副驾驶上的王昊要死不活的语气问道:“你开去哪儿了?不是说在外面更不安全吗?”
“不能回去了。”屠树桓的计划是在9号废墟附近开车溜达,拖延时间。主帅跟他们说,不出半个月,X星就会全线崩溃,如果基地根本没空管他们两个干的‘好事’,一切都好说,挨到X星投降,他们再回去见主帅,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俩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反之,万一基地打算在战败前先荡平9号废墟,他们也能勉强暂逃一死,苟着苟着,也许就苟过去了。谁知道呢?
谁知他的计划终究还是泡了汤。
“老屠!你他妈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一架无人机突现在车前,毫无预兆又高调地呼喊屠树桓的名字。“老屠!打个招呼啊!你旁边是王昊吗?”
被点名的屠树桓不情不愿地对着无人机镜头打招呼,同样假笑的还有王昊,他低声咒骂道:“完蛋。”
“我帮你开道!”在好心人兼巡逻官蒲晨的帮助下,屠树桓顺利地开车插队进了墙内。
傻逼的不止是王昊。
“怎么办?”王昊着急了,心虚使他担惊受怕,主帅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屠树桓是真的服了,他还没找他算被拖下水的帐,现在还要担心这个傻逼自曝。“别敲玻璃了,给我老实坐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贼心虚是不是?你敢敲玻璃逃跑,他们就敢拿真枪实弹对着你扫。”
王昊揉揉胳膊肘,丧丧道:“说得这么风淡云轻,不过是还没有事发罢了,到时候你随便一两句话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车辆突然刹住,屠树桓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以为主帅那样的人,眼里容过得下沙子吗?就算他没有处罚我,从此,我也失去了他的信任。”
“这么说,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王昊竟然有些小兴奋。
他这不知悔改还洋洋得意的语气让屠树桓十分后悔刚才放过他一命。
夜里,王昊在屠树桓的住所发疯,“你就直接开车走,谁管你啊?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屠树桓慢悠悠削着苹果皮,他的刀法很不错,削出来的皮规整又薄,“见机行事吧。刚做完任务,还是要见主帅一眼的。不然,恐怕他会起疑心。”
有人敲门。
王昊看了眼门的位置,忽然有种不安的心悸,“这个点来找你的谁啊?”
“可能是蒲晨,你去开下门。”屠树桓手中的苹果还剩最后一点,只要不断,就是一个完整的苹果皮。
“我不管,早死晚死都是死,出去鬼混总比在这里每时每刻提心吊胆好,最起码能自在快活几天。”王昊在他耳边念叨着。
苹果皮断了,长长的圈掉落在地上,屠树桓有些不耐烦,“先去开门。”
王昊见他心情不好,识趣地转身去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完,王昊突然察觉胸口巨疼,他低头,发现心脏的位置有一个血洞,“你……”口中喷出大量鲜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女人大步跨进门,单膝跪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其实我叫蒋芋,我带的是一张面具。”
不出所料,王昊那双惊恐未定的眼睁的更大了,口里又涌出鲜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