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昶羽瞳孔放大，不可思议望着姜姚。

姜姚逼近他，“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吗？”

林昶羽的脸色相当精彩，他索性摆烂似闭上眼，像个突然死机的机器人。

姜姚又上前一步，戳他的肩膀，“因为我清楚记得吉峰一开始的人设是孤儿，无父无母啊！黑袍大人，算无遗漏，怎么就漏了这一点啊？”

“我想是你记错了吧？再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梦境哪里有什么逻辑呢？你该问这个梦境的主人。”某人死鸭子嘴硬。

姜姚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的意思就是我记错了呗，吉峰从来没有孤儿的人设。”

林昶羽眼神飘忽不定，“我说了我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什么？”姜姚无语，他能不能数一数，自己说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了？

“我无路可退了。”林昶羽此话不错，他被逼到了墙角，比他矮一个头的姜姚拿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两手撑在他身体两边的墙上，完美的壁咚！

“你跟我说实话，我就放你走。”姜姚像个地痞无赖，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势要拿林昶羽就范。

“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林昶羽别过脸，轻声道。

姜姚察觉出他的异常，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些流氓，但她选择硬着头皮保持原动作，“怎么了？也就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那么一丢丢。”

你确定是一丢丢？林昶羽忍耐着，“可不可以麻烦你收回你的手？”

“我就不！”姜姚赌气道，“这么嫌弃我，那还带我一起进入梦境？”

“不是。”林昶羽解释道：“只是不太习惯。”

姜姚歪着脑袋，寻找他的眼神：“不习惯什么？嗯？”

“咳！”

达叔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赛一个奔放，虽然现在走廊没人，可到底是公众场合，怎么能如此……？

“达叔。”姜姚没有立马放开林昶羽，反倒低声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主线剧情我可以配合走，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易躲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懂？”

林昶羽终于被解放，耳朵红红的他松了口气，他已经提前了两次剧情了，希望对后面的剧本影响不大。

“达叔你回来了？”林昶羽的语气透露着一丝劫后逃生。

达叔轻点头，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楚天攸，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却不复昔日意气。

他怎么也来了？姜姚奇怪。

“达叔，你回来了？诶！楚……”沙衣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一见到楚天攸就格外激动，只是楚天攸看着心情格外不好的样子，沙衣消了声，一向没心没肺的她罕见的照顾起别人感受来了。

“都进去吧，有事跟大家说。”达叔扭头，对楚天攸语重心长道：“既然选择了，便只顾朝着它奋不顾身，我一直在。”

“小兰和吉峰他们呢？”达叔话一说出，忽然反应过来多问了，肯定是跑哪儿凑热闹去了。

“算了，不管他们。来，今天你们三个在，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达叔说：“虽然基地决定停止对小楚研究的支持，但是我私心还是希望他能继续研究。他原来研究室的人都被调走了，现在缺人手，达叔今天倚老卖老下，希望拜托你们帮帮忙。”

“我愿意！我愿意！”沙衣不带思考道。

沙衣的赞成票在达叔的意料之中，他望着未说话的林昶羽和姜姚，坦然道：“想说什么就说，不必在乎我的面子，也不用不好意思，毕竟这确实有些为难人。”

楚天攸脸上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春风得意的十多年，他大概从没想过会有今日的种种。

“我愿意加入。”林昶羽道。

“我愿意……加入！”姜姚像个喇叭，跟在林昶羽后面道。

楚天攸眼皮抬起，望着这两个被他狠狠嘲讽过的人，那双清亮的某种泛着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们！”达叔代替楚天攸连声道谢，楚天攸本人像个哑巴，不过这对姜姚来说已是恩赐，只怕他一开口便是嘲讽。

答应协助楚天攸做实验的这些的敬礼倒没有让姜姚生出后悔之心，虽然楚天攸还不能和友善的同事挂钩，但起码他能正眼看人了。

和楚天攸待久了，姜姚发现这人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实验室，喝一杯咖啡精神一整天，整个人彷佛被实验对象下了降头，张口闭口都是实验，闲话一句不说，大神大概就是这样养成的吧。

哦，譬如还有“你有没有发现他每天晚九点准时下班。”姜姚看了眼时间，兴冲冲跟林昶羽说自己的发现。

林昶羽随口“嗯”道，忽然被姜姚拽出了实验室，“干什么？”

姜姚答：“近距离观摩男女主谈恋爱。”

林昶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