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对给子(2 / 2)

看书看到一半,旁边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林昶羽在这间房里吗?姜姚放下书,怀揣着好奇推开了门。

林昶羽眼神变化的那一瞬间,灵就知道自己又惹恼了他。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随便便决定别人的命运?”林昶羽轻嗤一声,向那个幽灵一般的人挥拳而去。灵往往眼睛都不眨站在原地挨着,这一次他侧身躲闪了一下,林昶羽因此扑了空,身体因为惯性猛的朝前倒,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灵反手一拉,就成了现在这样,林昶羽在上,灵在下。

灵笑了,他笑是因为他护住了阿羽,反正他痛觉不明显,身体也不会真正受伤,可阿羽瞧见了他的笑愈发地生气,“你还笑?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吧?”,阿羽魔怔了一般掐着灵的脖子,切齿道。

让他失望的是,无论他怎样使劲,灵都面色如常,没有出现窒息感,简直是可怕,阿羽呵呵一笑,慢慢松开了手,果然,不过短短几秒,掐痕就不见了。

“阿羽,虽然你不愿意接受,可是你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受它影响了。”灵拽出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缀着一颗宝石,分成了黑红蓝三块儿,此刻黑色的宝石正闪烁着。

林昶羽盯着那块儿宝石,有些头晕目眩,果真如此吗?因为它,自己才会如此冲动,看到灵笑,内心就有一股莫名的压抑不住的狂躁,很想揍他一拳。

“阿羽,别怕。有我在。”灵伸手,如同哄小孩儿一样,宽慰地摸它脑袋,灵的面容是个年轻人,他此刻的神情却充满了百岁老人的慈悲,林昶羽好不容易忍下的怒火腾地又起来了,他愤慨地打开这人乱摸的手。

姜姚推开门便看到这不合时宜的一幕,她呆若木鸡,悔到不行,连忙说着“抱歉抱歉”闪电般关上门落荒而逃。

倒是灵,听见房门处的响动后,还想乐呵呵朝她打招呼,却只能悻悻地收回手,他对阿羽说道:“阿羽,刚刚有人进来,是个女的,好像是你的相亲对象。”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还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扇了一巴掌,“谁让你摸我头了?”

灵捂着被打的脸气鼓鼓道:“你比云起凶多了。”他再放下手时,脸上的红肿已然消失不见,

林昶羽垂眼看着这个讨厌鬼,刚熄灭的怒火又窜上来,“你闭嘴。”云起,云起,说起来挺搞笑,他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所谓的亲身父母出现,告诉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叫云起,要他肩负起家族的使命,和灵去守护那什么鬼异世界。

凭什么?林昶羽万分嫌弃地起身,临走又踹了灵一脚,灵疼得嗷嗷叫,林昶羽却只会骂道:“活该!”

姜姚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现在赶紧买车票回家还来得及吗?

恰好她妈发来消息,“姚姚,你姑姑说你今天挺听话的,怎么样?见到那个男孩子了吗?”

“见到了。”姜姚把那行“但是对方是Gay”删掉改成了“妈,我觉得我跟他不合适。”

姜姚刚发完那句话,她妈就显示语音输入中,姜姚一阵头疼,果然她妈连着发了好几天长串语音过来。

“怎么了?才见第一面就知道不合适了?多了解多相处才知道对方什么品行嘛。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挑剔了,这不行,那不干,我们当年大多数不都是靠别人介绍的吗?”

姜姚本来是想语音转文字的,却不小心外放了出来,她一被她妈说就容易被激将到,立马也发了语音过去,“妈,你不知道,他是同性恋,我怎么能做同妻呢?”

林昶羽本来打算出门跟她解释一番的,却不想直接被她盖棺定论了,他侧身看着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倒霉玩意儿,咬牙切齿道:“谁跟你说我是同性恋?”

姜姚机械地转头,里面的那个1出来了,他身上衣服松松垮垮,本应是一副休闲懒散的随和模样,然而他那疏离的眼神和冰冷的脸,让人实在不敢靠近。

姜姚猜他就是林昶羽。

一个人身上的气质最能反映他的生活经历和状态,林昶羽在爱里长大,生来应有尽有,又才华横溢,他陶醉在他的理想王国里,活得随性潇洒。

却不知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本该不受世俗拘束自由自在的他开始受限,桌几上那些散乱的手稿揭示了他最近不安的心理,难道是他出柜了?所以,他的相亲对象才会选择自己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我和阿羽才不是同性恋。”里面那位0也出来了,他亲密地搂着林昶羽肩膀,彷佛在里面挨打的人不是他。

姜姚看到这位一脸Omega味的漂亮男人说自己不是0,只觉得放佛在听人讲无银三百两的故事。

林昶羽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缠抱着他的人,灵差点没站稳,委屈巴巴对姜姚说,“看吧。我喜欢阿羽,阿羽讨厌我,所以我们不是同性恋。”

“呵呵。”姜姚假笑着,这俩情侣观感比她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两位好多了,面前这位看似柔弱一推就倒的0怎么看都比那个粉色骚包男顺眼多了。

林昶羽闭眼忍了许久的火气,都在姜姚那一声尬笑中破功,他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侧身一拳垂在了灵肚子上。灵委屈巴巴抱着自己,“阿羽,你太凶了。我想念云起了。”

姜姚本来都有点心疼他了,哪只他来了句“想念云起”,三……三人行么?她看看林昶羽又看看他“对象”,嘴巴都要惊掉了。

林昶羽握紧了拳头,按捺下再胖揍人的冲动,他咬牙切齿恶狠狠道:“云起是我哥,你不要乱想。”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聊。”姜姚退退退,退到到门口,飞速跑了出去。

白解释了么?林昶羽眼神凶狠瞪着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家伙,灵却能够无视那刀人的眼神,牲畜无害地笑问,“阿羽,她是不是他们说的姚姚?”

怎么能期待这倒霉玩意儿站在正常人的角度考虑?林昶羽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忽然看到桌几上倒扣着的书,他拾起扫了眼,合上放回了书架上。

灵跟在他身后,无辜道:“阿羽,我有帮你澄清,她不相信罢了。”

这时候你又懂了?林昶羽身形一顿,拼尽全力忍耐着,灵却大跨步向前,伸脸到他面前,贱兮兮的眨眼道:“阿羽,你是不是又要揍我吗?”

林昶羽放下本来已经举起的手,“打你疼的是我的手。”灵太不正常了,他是完全没有私人情绪,任凭你怎样对他,他始终都能笑着跟你说话。

“我也能感受到疼的。对了,阿羽,你还想再见到她吗?”灵逐渐收起脸上肆意灿烂的笑,垂眼,手指指腹在那块儿黑红蓝宝石上摩挲,他再抬眼时,又是调皮一笑,“你不愿意接手云起的工作,所以,我只能想其他办法让你入局了。如果你想再见她,你懂的。”

“你做了什么?”林昶羽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他,正要挥手打过去,却发现手上的人凭空消失了,让你无处发泄。他颓败地收回手,空气里又响起灵的声音,似是宽慰,“阿羽,等云起醒来,你就可以继续过你原本的生活了。”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