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看一眼,上面写着:随意处置,折磨致死也无所谓。落款只有一个字,林。
这个林应该指的是觉眠妈妈口中的林医生,以及刚才那几个病患说的林先生。
“林?林医生来过你这了?”江月行抓住觉木的手臂,一脸不说不罢休的模样。
觉木挣脱掉束缚,抱着手臂说道:“不要,不要再打我。”
她试图安抚觉木激动的情绪,“不会的,你冷静一下,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的儿子就要被无千控制住了。”
话刚说完,觉木顿住了不断挥舞的双臂,难以置信地望向江月行,“我的儿子。”
“对,你被无千关进来的是吗?”
觉木机械一般点头回应。
“你想出去吗?”
不知道无千的意图何在,但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将觉木救出去。
“不行,会被抓回来的,还要被打。”觉木两眼无神,拼命摇头。
“你有试过吗?”
“我太笨了,我的脑子总是不清楚,好多次,”他无奈地说道:“都没出去。”
“没关系,跟着我们。”江月行晃了一圈,看见在床叠下隐约露出了一张白色的痕迹。
她扯出来发现是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遗产转移证明在我手上,后山找。
后山就是果和来时对他们说过的,那位眉心有痣的人就在那。
江月行盯着那行字,将它揉碎塞进了口袋,遗产证明会不会就是三千想要的东西,她费尽心思想要夺取的东西现在正在一个陌生异兽手中。
江月行有些着急,“跟我出去吧,这样你就能见到觉眠了。”
但觉木似乎并没有想要出去的意图,“不了。”
说完又躺在了那张破烂的小床上。
江月行只好先行离开,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将他接出来也不迟。
“我儿子就麻烦你了。”
在江月行关上门之际,觉木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看着那个孤寂残缺的背影,“好。”
——
在来时的地方等了许久,终于和时缪会合了。
“找到他了,但是他不愿意走。”江月行将时缪拉到一边的草丛中,见四处无人才谨慎地说道:“我们先去后山。”
时缪低声说道:“刚才那位工作人员姓林。”
江月行猛一回头,“有什么信息吗?”
“他是这里的院长,我找到一些关于觉眠的资料,他或许想把觉眠带到这里,但被无千阻止了。”
“他以为觉眠病情深重?”
“对,所以无千才想方设法阻止他带走觉眠。”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后山走去,通往后山的小路杂草丛生,很难走。
江月行回头朝时缪说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时缪转而提出其他的疑问,“果和为什么要找他?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证明还在他手里头,我们一定要趁早把他找到。”
说话间,两人朝着后山深入,此时人烟寂寥,就连动物都少见。
周围一片静悄悄,两人的说话声回荡在山谷间。
此时,一股食物的香味侵入鼻间,但这里荒郊野岭,味道的源头从何而来。
江月行静悄悄地说道:“食物烘烤的味道。”
“闻到了。”时缪伸手往右侧指去,“在那边。”
江月行脑海中又想起来果和说的话,“会是他吗?”
时缪回复道:“很大几率是的,这鬼地方还有谁会来?”
两人疾步向前,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
很快,香味越来越浓重,他们穿过树林走到一条河边,那个身影也逐渐显现出来,他果然穿着黄色衣物。
江月行径直走上前,“是你吗?把转移遗产证明交出来。”
出现的声响似乎把男人吓了一条,他手中正拿着烘烤的食物“啪”一声掉落在地,脸色苍白地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人。
他狠狠踩了一脚食物,怒气汹汹的说道:“你们谁啊!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江月行视线往上移动,果然在他的眉心间有一颗显眼的黑痣。
她迅速走上前,“不是你在写在纸上的来找你吗?”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按照他所说的内容,应该是很希望见到来找他的人。
男人思考了一下,一把将江月行推开,“我的纸条不是给你看的,谁让你来找了!”
时缪在一旁扶住江月行,沉声说道:“那是给谁?无千?”
男人沉默不说话了,继而转身找块空地坐下,“快走吧,我等的不是你们。”
江月行看着男人的脑袋,质询道:“你想从无千手中拿到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不直接跑到她面前说,偏偏要将纸条放在觉木的房间。”
男人转头恶狠狠说道:“你们别多管闲事!”
时缪走过去,挡在江月行身前,“你认识果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