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穿书是走剧情,她穿书就算了还穿进了山海经,穿进山海经就算了,竟然还要在这打工!
或许是江月行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惹得他一阵呜哇哇乱叫,“别激动,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不在。”
她本想松开那只紧抓毛茸茸耳朵的手,听到这话便一时气不过,抬起空闲的手也一并抓住了另一只耳,两手齐齐上阵,反复拉扯。
话里有些愤恨不平的意味,“我还不如不在了呢。”
“好痛,你快松开!”
说完,眼前的神兽瞬间变成一个身穿白衣的乌黑短发小男孩,那衣服胸前绣了一只小爪印。
他长得不高,仅仅只过江月行腰部。
那双清澈的双眸忽闪忽闪,眼眶微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泪。
小男孩背过身,两只手扒拉着自己的耳朵,不断轻抚以缓解疼痛,嘴里还在自说自话,大概率是在骂人。
这变化来得猝不及防,惊得江月行往后退了退,她盯着自己微颤的手,脑子在飞速运转。
原来还真是幼年体。
她盯着那小小的背影,垂下眼眸,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还是个孩子。
不,看起来是个孩子。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正要将手抬起。
就见一道黑影迅速扑进江月行怀中,刹那间又迅速抽离,等她抬起头望去,那道黑影已经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不见踪迹。
“刚刚什么玩意儿,腿脚还挺麻溜。”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她心脏“怦怦”直跳,久久没缓过来。
江月行晃了晃脑袋,拉住时缪的手臂,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下手有点重。”
时缪无言,何止有点。
但介于自己理亏在前,他还是摇摇头表示谅解,“没事,只要你…”
话没说完,不远处顿时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我的钱呢!我刚刚放在柜台上的几张票钱呢!又来了,刚赚到的钱又不翼而飞。”
“不会是又被偷了吧,这段时间以来盗窃事件频发,迟迟没能找到罪魁祸首。”
“我一边赚他一边偷是吧!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干的!别让我抓到,要是落在我手中,我要扒他一层皮!”
江月行放眼看去,距离她十几米外的一家旅馆前聚集着一群各色各样的异兽。
“幸亏我早有防备,寻思着这贼神出鬼没,这么久都抓不到,我今天特地往那钱上撒了荧光粉。”那妖挤出人群,低着头朝地上细细查看。
那是一个老翁,头戴笠帽,皱纹满目,长着一缕稍长的胡须。
“只要我拿这照寻灯一照就能知道那贼的踪迹。”这么一想,他得意洋洋晃着脑袋就从口袋中拿出来一盏灯。
昏黄,微弱,但效果惊人。
他提着灯往地面照去,不出片刻便看见一道发着红色亮光的痕迹。
老翁循着那痕迹不断朝前走,嘴里谩骂声不歇,地面的光痕忽隐忽现,但在这昏暗的夜里却清晰可见。
须臾,他停住了步履,目露凶光地看向江月行的手背,“好啊,终于给我找着了。”
江月行身子僵硬地顿在原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背上那一抹红光显而易见。
找着什么了?那个贼竟是我自己?!
“我?你胡扯!我才刚来,碰都没碰过。”她指了指自己,皱起眉头否认道。
那老翁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一个人类怎么进来的?”
“就是就是,一个人类进来这,我都不敢想以后会出多大的乱子。”
“谁带她进来的?多大仇多大怨。”
“我猜,她活不过一周。”
“多了多了,一天都难活。”
“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
“诶,你不是吃素的吗?”
刚刚还在不远处的妖怪瞬间聚集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
江月行有些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话语声卡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
“这是派来灵妖村的侦查员,以后你们的日常杂事都由她来处理。”时缪小小的身躯挡在江月行面前,昂起头丢出这么一句话,嗓音稚嫩却铿锵有力。
“管你什么调解不调解的,先把我的钱拿出来!”老翁轻哼一声,瞥了江月行一眼。
她很清楚地记得从踏进来到现在没碰过任何东西,更别说偷钱了,除非她失忆了,至于手上的痕迹,像是凭空出现的,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我没拿你的钱,手上这痕迹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抬起凑到那老翁眼前,缓缓开口。
“按这照寻灯的指引,就是你干的,别想狡辩。”他手指向江月行的手。
时缪抬起眼皮,有着不同于小孩外表的沉稳,“不是她,我们一直在一起,她没机会潜入你的旅店将钱偷出。”
“那这光痕你怎么解释!”
“那你要不要再往前看看呢?如果你非要坚持己见,我很难不怀疑这光痕是你从中做了手脚。”江月行勾起嘴角,无奈地侧过身子,露出了身后那条昏暗的道路。
老翁伸长手臂,照寻灯之下,又继续出现了光痕,但他似乎不信邪,又往前走了几步,无一例外,一段路下来都出现了亮晶晶且不容忽视的光痕。
有些妖抵不住好奇心,纷纷往这边凑近。
“还真是,看来这人类不是贼。”
“我就说嘛,初来乍到怎么敢这么大胆。”
“这老人参真是老糊涂了,逮着一冤种就开始骂。”
老翁愣在原地有些难堪,也不再咄咄逼人,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妖群后就朝那痕迹一步步走去,那荧光越来越暗,直至消失。
光痕消失了,那贼仍不见踪影。
老翁一怒之下将照寻灯用力往地上摔,而后一转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颗人参,“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家的旅店。
江月行眼睛陡然睁大,全身像石化了一般,寻思那老人是颗人参,吃了会不会大补。
晃神间,她被某处地吸引了目光。
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孩,躲藏在一棵树后,隐匿于黑暗中,圆溜溜的双眸透着光紧盯着江月行,眉梢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
但无论江月行怎么努力去观察,都看不清他的容貌。